“若论脸皮厚,这八荒六合可没人是白帝大人的对手。”暝帝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听到这个,花寂脸上的神色变了,暝帝这话完全就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想要上前,却被溱白一把扒拉住。
溱白脸上完全没有恼怒的神情,他又喝了一口茶水,若无其事的开口:“好说好说。”
蚩韫在后面听着,觉得这话题引导的方向好像不太对。怎么一直纠结着这件事不放,是不是被带偏了。
他踮着身子上前,在脸色极度不好看的暝帝背后低声道:“师尊,偏了偏了。”
“讨说法 ,说法。”
玄烨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再将目光移到溱白师徒身上,冷声道:“你徒弟时那阴招伤了我徒弟,这笔账怎么算?”
在溱白疑惑的目光中,蚩韫把那段他极其不愿意回忆的丑事重新讲了一遍。
讲这件事他本来就是窝着一肚子火呢,可是讲完了之后,白帝大人看着那臭小子赞许的目光是怎么回事?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嘲笑又是怎么回事?
这师徒相处模式不对。
平日里如果是自家师尊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一定会二话不说就把他先揍一顿。战神的拳头永远比那张嘴来得厉害。
“咳!”见到暝帝极黑的脸色,溱白装模作样的咳了声。
“你的徒儿和我的徒儿打,那是各凭本事,怎么就阴招阳招了?”溱白据理力争。
“再说,都是小孩子的胡闹,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掺和进来,幼不幼稚?”溱白居然还开启了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模式。
暝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他这人吃亏就吃亏在,唇舌笨拙,为人说好听点叫刚正不阿,说难听点那就是固执死板。所以和溱白费唇舌上的功夫,那自然只有吃亏的份。
暝帝决定不再和他啰嗦,直接发挥了自己的长处:“那你我来一场。”
溱白痛心疾首的开口:“这才刚说完你幼稚,你怎么就这样死不知悔改呢?”
暝帝可没有在和他那么多废话,直接后退一步:“出招吧!”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溱白依旧慢悠悠的坐着,淡声道:“不打。”
“我打不过你。”他光明正大的开口,说出这种话,也完全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
暝帝是八荒六合的司战之神,溱白确实打不过他,这倒不是说假话。
到时候,若是还弄得一身伤那就太不划算了。
“我这人皮薄,怕疼。”溱白吹了吹袖摆上的灰尘,完全没有所谓的尊神风度。
暝帝和花寂见惯了都不觉得奇怪,但是蚩韫和禹淮两个人完全是大吃一惊。
溱白的这种行为,落在暝帝眼里那就是无赖至极,没脸没皮。可是,在花寂看来,简直就是仙姿卓绝,无可匹敌。
暝帝带着自家的两个徒弟来这里转悠一圈,到最后还是败在了溱白的口舌之下。
暝帝气冲冲的离开之后,花寂刚想回头说什么,便见到自家师尊拍着胸口顺了几口气。
“师尊?”
花寂不解。
溱白连忙向他解释:“刚刚得亏为师机智,否则那傻大个恐怕还真得纠缠不休。”
“也幸亏,他这么多年光修炼出修为,没修炼出脑子,好忽悠。”
花寂看着溱白,简直眼睛发光,写满了崇拜。
“师尊,厉害。”
溱白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夜风寒凉,棠梨漫天,九明台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一样的梦境。
而这风,一刮就刮了两千多年。
两千年来,在桃浔和溱白的帮助下,花寂已经学会了说话,而且那毒舌的特质可是完完全全得到了溱白的真传。
两千年来,由于花寂舍命救过蚩韫,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也渐渐消融。尤其是在宗师的打压下,两个人可以说是冰释前嫌,迅速站成了统一战线。
无论是花寂还是蚩韫,术法修为与当年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两个人的仇恨极了,但是两个人争强好胜的心里作祟,私下斗殴那种小打小闹还是经常有。
两千年,可真的是把天学司搅得鸡犬不宁。
而桃浔,也没个丫头样,什么事情都跟着他们掺和一脚,还拉上了懦弱的山海界小殿下落笙。
反正,这两千年来,几个人就没一天消停。
原本从前有一个蚩韫,就已经够让天学司头疼了,现在再来一个,直接就成了一窝。
简直是狼没赶走,又引来了虎。
天学司的的长老,简直是欲哭无泪,在这几颗老鼠屎的搅和下,简直是学风日下,学风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