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淮的隐瞒
咩咩木儿2021-01-27 23:273,477

  花寂那日撤退引得鬼面人十分不满,因为原本让他攻下昆仑他就已经拖了数日不见成效。

  鬼面人不知何故,近些日子变得越来越着急,花寂偶有听闻,他便说是什么日子快到了。不过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明说,显然是不信任花寂。

  花寂今日终是和昆仑展开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较量,他脚踏九凤掠过昆仑重重结界,直接就率领魔兵来到了昆仑仙宫的前庭,那气势显然就是一副即将要攻山的形式。

  神族早就布下了重重阵法,看来是早有鱼死网破的打算。

  花寂稳稳落在前面,溱白就站在他身侧,这样子看不出违和,众神也只是觉得白帝大人微有异样,但一想到有关他们师徒俩的传闻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有花寂知道,如今的溱白受控鬼面人,只是来监视他的。

  不过,也是机会!

  “白帝大人…不对,这只是地魂。”日游神一语点破,他还算是稍有见地的,毕竟是跟了帝里这么久。

  此言一出,众神面面相觑。

  “幽冥的气息。”有一位神官也感受到了溱白的不对劲,当即戳破。

  面前的人是白帝大人的脸不假,只是那身上的气泽明显就是幽冥。当年白帝死于神罚之下,魂飞魄散,是万万不可能再重生的,如今出现在这里,这本就奇怪。

  不过,大敌当前,他们也没有功夫去深究这么多。

  “花寂,你本出身仙门,白帝身殒换你回正途,岂料你自甘堕落,如此不知悔改!”太阴战神恶狠狠地开口,他对溱白还是存有几分敬意的,绝对不相信站在花寂身后这家伙是那个陨落的尊神。早就听说花寂大逆不道对其师尊怀有那样的心思,想来和幽冥勾结的人就是他,竟然用幽冥囚禁了溱白的地魂炼制出这样一个怪物留在身边。

  实在是鄙夷至极,太阴战神想想就觉得恶心简直是想啐一口。

  花寂凉凉一笑:“仙门?”

  “神官怕是记错了,花寂生于蛮荒之地,天生就是妖孽。”花寂噙着笑,可语气却冷得可怕,眸子里面像是结着寒冰。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大多数就想到了诛仙台上面发生的事情,那诛魂灭魄的天雷之下,确实是把他归于妖孽一道,一时哑口无言。

  花寂倒是并不在意,而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土,嘴角的那么笑慢慢变得狠厉:“昆仑应该懂得审时度势的道理,诸位何必做那螳臂挡车之举?”

  语气里面的轻视与傲慢毫不掩饰。

  这话一出,简直是打了神族的脸,有几位神官当即就冒火了,一个个怒气冲冲就要冲上,蚩韫的脸色也极度的不好看。但是他向来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这样的激将法,与以往花寂说的那些东西比起来倒是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他还能忍住!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神族败类,你这狼心狗肺之举简直是丢了西梵天的脸——”

  太阳神君手中巨斧砍下,花寂眸子猛然锁紧,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杀意,但最终也只是侧身闪过,手上轻轻一弹,太阳神君便被震得倒退。

  “不过让你们苟且偷生了五百年,你们就忘记了当年苟延残喘的模样了吗?”花寂恶狠狠的开口,溱白也罢,西梵天也罢,都是他心里面不能触碰的逆鳞。

  刚才那一招看着云淡风轻,其实他的整个左拳都麻掉了。太阳神君毕竟是战神级别的人物怎可如此扛不住,刚才他是把所有的力道都聚到手上徒手去挡。虽然表面上看着威风,但是其实比着那些灵巧的招式去挡反而吃亏不少。

  但是这样一来,却让对面的神君瞠目结舌,太阳神君的本事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如今居然被花寂随手一拂就给打退了,而且那么狼狈。那么勉强的这个人,到底是可怕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蚩韫也是略有心惊,这家伙!

  如果让他徒手去接太阳神君的巨斧,会这样毫发无伤吗?

  没有试验过,他就在心里面否定了。这样的能力,怕是他师尊今日亲自到场也不见得能有吧。

  “我只要混沌青莲!”花寂厉声道,那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想要大开杀戒。

  混沌青莲?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定主意,花寂刚刚的那一招,虽然他们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确实让他们胆寒了,心里有点怯意。

  “昆仑宁愿变成下一个药王墟,也绝不苟延于世。”

  禹淮的声音从太阳神君背后传来,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算大,却很有分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

  “对,水神说的对。”

  ……

  此话一出,立即响起应和声一片。

  昆仑不似旁处,他的主人是战神暝帝,所以昆仑的弟子血性当然更像他一些。

  花寂嘲弄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他挥了挥手,魔族的弟子便散了开去,显然是成包围之势。

  一团混战!

  剑光与灵流交缠,神魔之间,一时难分上下。

  “水神,我们还不请暝帝出山吗?”夜游神看着结界被噬咬出的口子,一手劈开一个围攻上来的魔兵,显然是有些吃力了。

  禹淮眉头微皱,并不答话。

  这场战役,花寂并没有参与,只任由着他们厮杀,他知晓鬼面人虽然没有现身,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只怕是,他想来也是来不了了吧!”

  禹淮没有答话,半空却忽然出现一个声音替禹淮回答了夜游神的问题。

  那正在交战的神魔都愣住了,鬼面人自魔兵背后飞出,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忽然出现,而后把手上的什么东西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蚩韫。

  因为那丢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把长戟,那是他师尊的法器削骨。

  “这是,这是暝帝大人的法器?”

  神官中,也有人爆出。

  所有在交战的神魔都停下了,一个个都不知所措,这是暝帝的法器…法器在这里,那暝帝大人人呢?削骨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所有人的心里面都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蚩韫,他愣愣的看着禹淮,“师兄?”

  禹淮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并没有那般失控,他看了花寂一眼,一直在想鬼面人去了何处,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去了那里。

  他眉头紧皱,脸上神色复杂,禹淮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样子,蚩韫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心里面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蚩韫索性不再去看禹淮,直接横起炼骨直指鬼面人:“你到底在装神弄鬼什么?”

  法器是一个尊神的半条命,尤其是对于暝帝这样的战神来说。法器离体,最直接的证明就是那个人已经出了事,可是那个对象可是战神暝帝,要是说她出事,不要说蚩韫不信,在场的所有的神都不会相信。

  “你不妨亲自来认认?”鬼面人落在人前,倒是颇为好心。

  蚩韫不用靠近也看得清楚,那确实是削骨不假,因为他的戟间还有一条划痕,那是他同他师尊交手首次赢了他师尊时留下的,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道。

  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心里面的恐惧与不安越来越强烈。

  花寂也是没想到这一茬,暝帝和他交过不止一次手,他也同面前的这个人交过手,如果说面前的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取了暝帝的命,那是绝对不现实的。

  鬼面人却渗渗的笑了:“这事,你倒不如去问问你那所谓的师兄。”

  蚩韫一愣,转身去看禹淮。

  禹淮平日里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居然脸色惨白,像是遇到了极恐惧的事情,甚至于是不敢去看蚩韫的目光。

  “本座没想到,居然被你一个毛头小子耍了五百年!”鬼面人看着禹淮,语气微有意外,却也藏着愤恨。

  世人皆说暝帝自从五百年前同花寂一战败走之后便闭关昆仑山底养伤,五百年不曾现世,可是到底是什么伤需要养五百年。

  这本就怪异!

  鬼面人原本一直忌惮玄烨,所以攻上昆仑才借花寂之手探探虚实,可是即便是到了这种境地,暝帝仍然没有现身,这更是奇怪之极。

  所以,鬼面人便趁着花寂在前门吸引神族的注意力后山空虚之际,一个人摸去了昆仑山底。当然,这个花寂是不知晓的。果然如他所料,那里面哪有什么闭关暝帝,只供奉着一方天戟。

  便是削骨!

  重重结界的守护,如果说只是为了这件法器显然是不现实的,明显是怕别人窥破里面的秘密。

  供奉法器,只能说明其主人已经身殒。

  原来他忌惮的人已经死了五百年。

  鬼面人当即便明白是被人摆了一道,如今神族有能力布下这样迷局的人显然只有无尽海的青稚,但是这些人不可能。再一个便是暝帝的首徒,近几年来名声颇盛的水神禹淮。

  暝帝死了五百年,禹淮却一直隐忍不发,骗了鬼面人,也骗了整个八荒六合。

  因为在当初那种局势下,暝帝不仅仅是昆仑的支柱,更是神族的支柱,只要他亡故的消息传出,太平不复,昆仑就完了。

  他必须要守住昆仑!

  而且,他也一定要查出暝帝的真正死因。

  鬼面人的话不大,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暝帝死了?

  开玩笑的吧!

  众神面面相觑,因为在现在的神族里面,在昆仑里面,暝帝就是他们最后的盾牌,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的死,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蚩韫眼眶通红,他指着鬼面人,愣愣的看向禹淮:“师兄,他,他一定是胡说的对不对?”

  “师尊,师尊明明还好好的在闭关?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蚩韫说着说着就笑了,他不停地重复着,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

  禹淮垂下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过这个秘密有朝一日会被捅出来,但是绝对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曾经想过会找机会和蚩韫说,但是后来看到他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被隐瞒了下来,能隐瞒一日是一日,这样的重担他不想交到他身上。

  “本座今日不是来看你们煽情的。”鬼面人语气忽然狠厉:“最后一瓣青莲到底在哪?”

继续阅读:昆仑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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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尊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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