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寂第二天便重返了天学司,虽然前些日子他的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天权那老头简直软硬不吃,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老夫早就说过了,你们在外面怎么威风那是你们的事,无论有多大的功绩,在这里面都一视同仁。”
天权长老阴阳怪气的说出这番话,这话里面说的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花寂无奈的趴在桌子上,这就要结业了,一定要乖一点,绝对不能让老头抓到把柄。
天权长老在课上给他们讲述了结业考核的规则,其实就和禹淮说的差不多,只是老头说的更详细。天权长老正说得兴致盎然呢,空旷的屋子里面忽然传出来了打呼噜声。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睡觉?
天权长老那道锋利的目光直接向花寂射来,花寂连忙举起双手装做自己认真听讲的样子。
近些年来在天学司里面,花寂的带头作用做得很好,所以只要是一出了坏
事,那首当其冲想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他。
花寂简直是想无辜喊冤了。
天权长老的目光终于移开,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到那打呼声的源头。在书房的最后面,桌子上立起一本册子,那后面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这人却也不是别人,偏巧是蚩韫,他现在正趴在桌子上,拿书挡着脸,睡得正香。
天权长老已经抬着戒尺,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位置过去。
花寂慢悠悠的转过了身子,捂了捂脸,心里面已经为他默哀了。
果然,随着一声抽打声,蚩韫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也响起。
蚩韫被狠狠的拍了头,直接从桌子上弹起,被打断了睡眠很不爽:“操,小爷操你祖宗十九代——”
怒吼声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平静,因为蚩韫看清楚了面前这人是谁,天权长老脸色铁青。
“……”
所有人都是一片沉默。
好不容易下了课。
“哈哈哈哈,傻韫,你这次表现的非常精彩,我真的很佩服,发自内心的佩服。”
院子里面,花寂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山羊最后那表情之精彩,足以让他们毕生难忘。
蚩韫郁闷的瘫坐在石头上,苦着一张脸,他这回可是做了那出头的鸟。面临结业考核,老山羊可是主考官,他的把柄可是被握得死死的。
“虽然老山羊讲话确实容易引周公,不过你今日的行为真的是太嚣张了,哈哈哈。”桃浔也来凑热。
近几日,他们可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天学司里面难得一片安静祥和。
“桃浔,你这没骨气的,就会和他一个鼻孔出气。”蚩韫气极。
“我本来也没想睡着的,这不是师兄吗?昨天晚上非要拉着我补课,你们看看小爷这眼睛,像是睡好觉的样子吗?”蚩韫已经开始扒眼皮了。
两个人又笑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蚩韫的严厉喝止之下,才算是勉强止住笑。
花寂认真的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有心无心的,倒还真的帮他出了主意:“要不,你主动去道个歉试试?”
一说到这个,蚩韫更是火大。他没去道歉吗,刚刚下了课之后,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立马就追过去诚心诚意的道了歉,就差痛哭流涕了。
“结果你们猜那老头说什么?他居然说小爷是怀疑他的为人,他为人师表,怎么可能会将个人私怨与大事混为一谈。是小爷心胸狭窄,非但自己不成个样子,还把别人想成那个样子,他直接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蚩韫气得跳脚。
花寂想了想,天学司这些迂腐的老神仙大多都自命清高,能够说出这番话也不足为奇。
桃浔来了点好奇:“你怎么和他说的?”
蚩韫想了想,然后重复道:“宗师,宗师,对不起对不起,我诚心诚意的道歉,无论发生什么都全部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求你千万不要和我的成绩过不去,要不然我就没法混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蚩韫点了点头。
花寂和桃浔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开口:“难怪。”
天权那是一个什么性子啊?为人平日里就刚正不阿,最不能容忍别人对他的清誉的侮辱和诋毁。蚩韫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话,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但是在他那边的理解可能就是蚩韫怀疑他的为人,认为他这个人不能公私分明,会意气用事。他那种老古板的性子,这估计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了。
“你这脑子,长得挺好。”花寂点评了一下。
蚩韫还以为花寂在夸他,自豪的开口:“用你说?”
“小爷这可是八荒六合第一聪明的脑袋,你就嫉妒吧!”
花寂无语:“没救了。”
说完这个之后,他已经开始自己在捣鼓手上的玩意儿。桃浔看到他一直在弄这个东西,有些奇怪:“小花哥哥,这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这个。”花寂已经把手上那个类似于护腕的东西展开了,那个护腕上面有一些细细小小的鳞片,他用手轻轻拨动其中一块鳞片,那鳞片便折射下来,凑近一点打算石头上,便能够看出一些纹路。
两个人又定睛一看,那根本就不是花纹,而是书本上的史料知识。
“靠,你作弊——”蚩韫震惊至极,高喝一声。
花寂连忙捂住他的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那是智慧。”花寂紧紧捂着他的嘴,辩解道。
蚩韫都快感觉喘不过气来了,才推开花寂,“你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玄铁啊!”花寂道。
他为了打造这个东西,可是筹备了很久,原本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护腕,打造出来想送给溱白的,但是后来他又看了许久,溱白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款式的,所以就被他占为己有了。昨天临时拿出来才发现还有这种用途,这个可真的就是巧合了。
到时候考核的时候,把手臂弯起来拦在面前,这东西自然就可以投射在桌面上,可不轻松的多。
“不过比起傻韫那种睡觉让老头放松警惕的做法,我这还是甘拜下风。”花寂说着这个,又开始笑开了。
蚩韫自然是听得出来他话里面的嘲讽,没好气的开口:“你也别得意太早了,我上课睡着不算什么,小心你考核时候拉肚子。”
这本来只是一句无心之话,没想到后来到真的是一语成谶。
考核的时候。
天权长老来回巡查,其实说是巡查的话那也比较好听,主要是他专门就盯着那几个人。
尤其是花寂和蚩韫,不过由于蚩韫睡觉的事情,天权长老更多的目光是狠狠的盯在他身上。花寂这也还真得感谢他,完全给了他看小抄的时间。
蚩韫那边就无奈了,简直是大眼瞪小眼,反正是你看我我也做不出来,你不看我我也做不出来。
花寂这才刚刚打算打开小薄片,屁股都还没坐热,腹部忽然像被人扭起来一样疼。这种疼痛越放越大,简直让他坐立不安,冷汗直下。
靠!
不会吧?
什么乌鸦嘴!
花寂恨恨的白了一眼悠闲自在的蚩韫一眼,最后,终于是放弃了抵抗,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最后,花寂就在不停的跑茅厕中度过了文试。
拉完之后,他已经整个人都虚脱了,面对蚩韫的嘲笑真的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师尊做的那是什么恐怖泻药?
他昨天晚上就不应该稀里糊涂的就把那一桌子的东西全啃了的。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回想起来,那桌子上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冷了,而是压根他就半生不熟。
那饼,想起来现在他还感觉有点牙疼,那东西像是石头一样,用来碰石头,估计石头都得坏。
好家伙,不仅硌牙,还硌肚子。
他简直就是有口难言。
果然师尊是得供着的,怎么能够让他为徒弟做那样的事呢?
人家做饭伤了手,沾了烟火气。你呢,居然还敢吃,吃了之后遭报应了吧?
下次师尊如果再做东西的话,绝对不能吃,那必须得供起来,每日膜拜才行。
文试考核已经这样了,只能期待接下来的武试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