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你承认自己翻墙而入了。”沈佳慧沉默了了几秒钟之后紧接着说道。
洛凝心想不愧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即便是这房间里没有男人,只要确认了洛西柔看见自己翻墙而入,就有办法在这一场闹剧之中她自己全身而退。
“洛家大小姐翻墙而入有失洛家风范,念在初来府上不久,一切从轻,罚抄《内训》百遍,以示惩戒。”
沈佳慧已经知道了,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洛宁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激怒自己,而且他如此拦着所有人,不让人进屋,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确信屋里的确藏着的是一个男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更加笃定,见到屋内的人之后,才更加难以收场。
那些话虽然字字诛心,但是沈佳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即便是心中现在恨不得将说出这些话的野丫头千刀万剐,在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分毫声色。
在听到这一席话之后,洛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得不说,她如此处理这件事情,不仅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警告,说明他抓住了自己翻墙而入的这个点,如果自己想将这件事情闹大,或者说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她便会将这个点放大千万倍。
虽然现在父亲对自己还算满意,不过自己来到这府上才多久,父亲又忙于政务,一共才见过几次面,怎么比得起沈氏母女说话的分量重。
“谨遵大夫人教诲!”洛凝微微轻身紧接着说道。
沈佳慧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床榻边缘处的祝天醒,紧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所院落。
只留下洛凝长舒了一口气,本来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有想到在回来的时候竟然会被洛西柔撞见。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沈佳慧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祝天醒,也就证明祝天醒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也一定会将祝天醒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
洛凝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祝天醒之前在鬼市的事情被查到,还有就是祝天醒的身份。
北荒虽然天寒地冻,许多农作物在那里都无法生长,那里民风彪悍自由,不过北荒地广人稀,也是一处好地方。
北荒虽然是游牧人民,他们以部落群居,但是一旦遇到,外敌,便会一致对外,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占有过北荒的。
乌桓、丁零、敕勒、契丹、闽越、瓯越、骆越,这是北荒最原始的七大部落。
而祝天醒是北荒乌恒族首领唯一的后代。
试想天底下哪一个皇帝不想得到北荒这一块广袤的土地。
而得到了祝天醒,就相当于得到了乌恒族。
所以如果沈佳慧已经起了疑心了,那么祝天醒的身份早晚都会被她查到。
得到了祝天醒,对于沈佳慧,甚至对于整个丞相府都是滔天的功劳。
“真搞不懂你们中原人,自己家里都是各种勾心斗角!”祝天醒缓缓坐下有些感叹的说道。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赶紧把你的伤养好,我送你回北荒!”洛凝将一直藏在袖口之中的金疮药扔给了祝天醒。
祝天醒盯着这瓶金疮药愣了愣。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冒着得罪鬼市的风险,将我从那里救出来,现在竟然要将我送回北荒。”祝天醒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将自己从鬼市之中救出来,还要送自己回家!
“如果我说,日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战友你信吗?”洛凝神色真挚的说道。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这样的话如果出自别人的口中,祝天醒自然是丝毫不会相信的,但是现在看到洛凝如此真挚的神色,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祝天醒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
就在沈佳慧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洛凝这个小院落之后。
“娘,您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他如此诡计多端,巧言善辩,现在刚来到京城,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我们丞相府搅的天翻地覆了,日后在丞相府之内,就没有柔儿的容身之地了!”洛西柔咬着牙愤恨、又委屈的说道。
“柔儿,今日这件事情是你太着急了,连她带回来的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你都没有看清楚 ,现在我们已然打草惊蛇,日后她必定会对我们多加防范。”
“娘,是柔儿的错!”洛西柔低着头十分委屈的说道。
“记住了,现在要查清楚洛凝屋子里的那个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果真像他所说,只不过是乡下的朋友,又何必夜晚翻墙而入,而且那个人明显身上有伤!”
沈佳慧注意到了之前在屋子里的那个人明显动作有些缓慢,像是在掩饰自己身体的状况。
而且之前在院子的时候,洛凝是为了激怒了自己才百般阻拦,但是现在冷静下来细细琢磨,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
而且屋子里的那个女人明显不是标准的南方姑娘的长相,更加像是北方女子的相貌。
洛凝既然是在乡下待了多年,学了一身功夫就已经让人惊奇了,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值得怀疑。
她的言行举止,很多人看了根本不会将她看成十六岁的姑娘,沈佳慧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在她的面前节节败退,现在在与洛凝交手之后,才知道柔儿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