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还试图宽慰她:“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吗?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吗?”她语气里有点愠怒的气息。
“为什么男人总是不想要自己的女人管束自己?为什么女人说出她对男人的想法,那个男人就要说她疑心?”她快速发问,“那是因为女人一猜一个准!”
“你信我,你的二叔真的有问题!”
陆霆琛知道陆左镇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继承权他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所以她的话不可不信。
但是陆霆琛嘴巴上还是继续劝她:“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要担心,真的没什么事儿。”
她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那就不说了吧,你忙吧,我去睡觉了。”她说着,叹了口气,走出了书房。
“好,我等下就过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带上了门。
听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他打开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喂,你还是要派人好好观察陆左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是。”秘书的声音总是毕恭毕敬。
“还有,黑衣人的下落也要尽快找到,他的存在就是个巨大的隐患!”他语气坚定,也不容置喙。
“是,属下明白。”
“还有——”他抿了口茶,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你还要派人照顾好乔梦菲的安全,当然,家里的安保工作也要做好,落落不能有任何事。”
“陆总,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你不用管,只是防患于未然。”
“是,陆总请放心,以上的事情我都会做好的。”
“好。”
他挂断了电话,脑子里浮现出乔梦菲和落落、父亲开怀大笑的样子——出于责任,他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又想到陆左镇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的丑陋的脸,就愈发生气。
他心想,如果陆左镇还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二叔”!
其实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可怕——乔梦菲对陆左镇的感觉确实是正确的,她也会注意安全,也会照顾好落落。
但在陆左镇的阴谋下,一切美好也在井然有序地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乔梦菲早早地起了床,给她和陆霆琛做了早饭。
“要叫醒落落吗?”陆霆琛问。
“别叫了吧,小孩子嘛,昨天玩累了,等她多睡会儿。”
她又说:“早点吃完,早点上班。”
陆霆琛提议送她去上班,她也答应了。
陆霆琛觉得这话就好像是寻常夫妻之间,妻子叫丈夫吃了饭赶快去上班的时候说的话,好像他们真的成了夫妻似的。
给乔梦菲开车门的时候,她的手也伸了出来,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他心中一惊——一个原因是还不习惯和女人的肢体接触,一个原因是她的手好冰冷!
乔梦菲倒是没什么所谓,坐到了车内。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掩饰心中的慌乱,淡淡地问她:“你手怎么这么冷?”
“我没事。”
他转过头看着她,发现她脸色不好看,嘴唇也没有血色,心中不禁担心。
“你脸色也不好啊。”
“哎呀,就是月事来了,没什么所谓的。”她不耐烦地说。
“那更要穿多点啊……”
“别啰嗦了,走吧,上班要迟到了。”她催促着。
他摇了摇头,心想:不管就不管呗……
汽车很快就到了医院楼下,乔梦菲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大门,陆霆琛说下班来接她的话也消失在风中。
乔梦菲去办公室的路上,病患和护士都亲热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
到了办公室,刚刚换上了白大褂,门就被敲响。
打开一看,是上次救她的男医生。
“高医生,有什么事儿啊?”
高医生扶了扶眼镜,支吾地说:“那个,主任叫你过去……”
“哦,过去就过去呗,我现在就过去。”她拔腿就走。
高医生抓住她的手臂,语气焦急。
“欸,乔医生……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乔梦菲听到这话,无所谓地说:“管他什么好事坏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别担心啦。”
她拍了拍高医生的手,就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什么事情啊?”乔梦菲问道。
主任抬起头看了看她,说:“啊,你来了。”
“上次说的那个病人,你还记得吧?”
乔梦菲点点头,回答说记得。
主任点了点头,说:“那个病人转到我名下了,以后你都不用管他了。”
“可是主任,他……”
“好了!不必多说了,”主任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不要管了!”
她自知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悻悻的离开。
高医生还在她办公室等她,看到她来了,赶紧迎上前。
“你没事儿吧?主任找你干嘛啊?”
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声音低迷道:“就上次的事儿,你知道吧?我因为我的一个病人和主任吵了一架。”
“嗯,我知道,是病人出事了?”
“不是,是主任把病人转到他名下了,”她叹了口气,“主任非要让病人用进口药,可是病人家里真的承受不了。”
她脑子里都是那个病人在床上的可怜模样,也想起他的家人为了昂贵的医药费愁眉莫展的样子。
高医生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又想起主任那张阴沉的脸,便放下了手。
“乔医生,你别太难受了,这些事情我们……我们也不能决定的。”
她点了点头,嘴角扯了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我没事,去忙吧。”
高医生看着她脸色愈加苍白,虽然担心,但也不便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乔梦菲推开门,萎靡地坐在办公桌边,陷入了沉思。
她想帮那个病人,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争取过,抗争过,可是没有用!
一个医生的意义究竟何在?难道医生不是救死扶伤吗?为什么现在要通过病人来获取自己的利益了?
乔梦菲觉得头痛,她扶住了额头,发生的一切都令她觉得恶心、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