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灵玥倒是坦然，点头道：“是啊。谁让那小妖精那么讨厌，之前就一直针对我，后来，我本来是想着既然白仙君你入了路仙君的梦，那不如让你们二人就留在梦里长相厮守，岂不也是美事一桩？可那小妖精居然拼死相争，那我只有让严师兄把她杀了嘛。说起来，那小妖精对白仙君可真是痴心一片，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呢。若不是她把自己献祭给了沉魇灯，怕是你们二人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不过现在，白仙君，你还是与路仙君一道，睡去吧。”
张灵玥说着，扬起俏丽的脸庞，得意地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沉魇灯。
只见沉魇灯盈蓝的烛火中，显现出她的身影，飘悠闪过。
她竟用自己的元神为引，燃起沉魇灯。
“白仙君，路仙君，灵玥在此祝二位长梦不醒，永眠秘境。”
她幽幽地说，烛光映着那张美丽的脸，打下一片蓝紫色光，竟莫名地狰狞而诡异。
可是奇异的，沉魇灯跃动的火苗中，竟慢慢透出股诡秘的香气来。
那绝不是任何一种花卉所能散发出的香气，更不是人间的脂粉味道。
似乎极淡，得费力去追寻；又忽的极浓，一下子便顺着呼吸，入了满心满眼。是清雅的，幽然的，但又蕴着若有似无的蛊惑。
那是花之魅。
“瑞心？”白念惜惊喜地轻声唤着，伸出手，“是你吗？”
那股子异香似有形一般，竟在白念惜掌心凝成一个淡淡的人形，看得出还有一双小小的翅膀。
张灵玥手中的沉魇灯忽地旋飞至半空中，光芒大盛，浅浅的盈蓝在空中形成一面如镜般的幕帘，白念惜掌心那小小的影子朝幕帘飞去，融入光芒之中，只余香气在空中四散。
白念惜心中剧恸，只觉她又要消亡了，不由扑到了蓝光前，急叫一声：“瑞心，别走！”
那幕帘上突地出现了画面，竟是他和路离二人躺在草地上，眼睛还紧闭着，瑞心正焦急地在二人之间飞来飞去。
白念惜一惊，回头看向路离，见路离也是一脸讶然。
这……不正是他们尚未出梦时的情景？
难道沉魇灯竟记录下了当时的场景，现在要还原给他们看？
正思虑间，沉魇灯显现的画面已变。
严正明自瑞心身后悄然靠近，目光狠厉，突然扬起手中七星宝刀，一道刀芒直劈向瑞心，穿透她小小的身子，如秋风扫落黄叶般，她瘦弱的小身子便飘零落到地上。
白念惜的心似把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手都禁不住微颤起来。
“哼哼，”一旁的张灵玥脸色青白，目光却锐利得像把刀子，冷笑道，“真没想到啊，这沉魇灯竟然还有此妙用。只可惜有画无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白仙君若不嫌弃，让灵玥为你配声解说如何？”
“当时那小妖精还未死绝，嘴还硬着呢，竟还敢不住地咒骂本姑娘。可惜我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
“我告诉她，只要她死了，无人有能力能维持路仙君梦境稳固，更无人能助你二人出梦，你们师徒三人会永远留在这万绝秘境第五峰，倒也算是同生共死，多感人的师徒情啊！”
白念惜的目光流连在屏幕上，看也不看张灵玥一眼，握紧双拳，面色凛寒。
画面中，瑞心元神从体内幻化而出，倏地跃起，拼着最后一丝灵力，猛然飞向沉魇灯。
她的元神竟化为一簇盈蓝的烛火，燃于沉魇灯之上，生生受着烈焰焚烤元神之痛，直至燃烧殆尽。
“哈哈，就是这样！”张灵玥笑得猖狂，“她听我那样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用自己的元神祭灯，活活自焚而亡！死得那叫一个凄惨，灰飞烟灭了！啧啧啧！”
“不过那小妖精也是厉害，她的元神融于沉魇灯内，竟真的利用沉魇灯的力量，稳定住了路仙君的梦境，你们居然醒过来了。”
“可惜呀，她却还是斗不过我。在你们醒来之前，我已经利用拓魂印，换走了你们身上的所有法器。”张灵玥伸手理理鬓发，高贵优雅如九天谪仙，“本来呢，我是想着你们睡着了，那不如让你们永远睡去，再无烦恼，不也是种幸运么？可惜呀，路仙君竟如此警觉，沉魇灯刚刚燃起，他便醒来了。不过也没关系了，现在你二人一个半死不活，命悬一线；一个久浸梦境，心脉皆损，又没有法物灵器加持，白仙君，你觉得我和严师兄对上你们，胜率几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