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白念惜已在劫难逃,忽的前方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奔袭而来,破开湖水,紧随其后是两条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白念惜身后。
“路离!”白念惜借着火龙之势,回身射出百余道灵剑,与火龙一道,直逼九头大蛇,与它喷出的火柱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湖底火光灵光交相辉映,灿烂无比。
火龙之后,果然是路离冲了过来,一把钳住他的胳膊,暴喝一声:“走!”
二人脚下生风,飞速逃离,后面还跟飞着一只惊魂不定的小花魅。
支支灵剑穿过九头大蛇的身体,疼痛让它更失了神智,九头仰起,愤怒地大吼:“吼!”
他们逃得快,可九头大蛇的速度更快,转瞬间九个巨大的头颅又紧跟在了他们后面,巨口狰狞地大张着,“呜呜”低吼。
花魅吓得一边抖一边拼命扇动翅膀,可追至她身后的血盆大口已狠狠地咬下。
“快走!”白念惜不知何时转返到她身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死命地往前抛甩而去,借着这股力量,花魅倏地一下飞到了前面十余丈远。
可白念惜一滞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只蛇头已凶猛的一口咬在他的肩头,利齿倾刻贯穿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
浓重的血腥气味刺激得九头大蛇更加残暴,九个脑袋狂舞着,一齐向白念惜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路离募然而至,浑身浴火,裹在朦朦的黑雾之中,狂暴的凶气挟着骇人的死气,似地狱踏血而出的恶魔,轰然一拳直击而下!
“砰!”
惊天动地的一声轰响,天湖湖水被激得掀起冲天巨浪,天空瞬间沉云密布,天地为之震颤。
九头大蛇的一只脑袋被这一拳轰得血肉模糊,无力地吊垂下来,其余八头又惊又怒,连声巨吼:“呜吼!”
路离已然杀红了眼睛,高高举起拳头,又待击出,却被白念惜一把握住。
“小喵!”
他赤红着眼转过头,对上了白念惜清灵澄澈的目光,还有他眼中的惊疑。
“小喵!”白念惜又叫他一声,那样恐怖的一拳,那种令人战栗的死亡气息,不属于九尾狐族的《炎焱经》,让他心惊胆战。
路离深吸一口气,缓下胸中翻涌而起的杀戮之气,眼中血红渐退。
白念惜见他恢复如初,稍松口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趁着九头大蛇还在怒吼发泄,二人迅如雷电,已飞身上了岸。
先一步上岸的小花魅见二人出来,急忙飞了过去:“师尊,你没事吧?我……”话未说完,泪先落下来了,“师尊,都怪我不懂事,想要捉弄你们,害你受了重伤!师尊你流了好多血……呜……”
路离的目光落在白念惜肩头,眸色深沉,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白念惜,虽脸色一片惨白,却仍强忍着笑道:“我没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谁知道这九头大蛇会不会追上岸来!赶紧下山要紧!”
湖面此时翻滚得异常厉害,看那架势,九头大蛇似真的要破水而出了。
以他们二人之力,只怕拼死也难制服这远古巨兽,小花魅除了能蛊惑下人心,实在啥用也没有,三个人就是这九头大蛇的一道点心。
想到这里,三人急忙风驰电掣般的,疾往山下狂奔而去。
一路疯狂地奔逃,片刻不敢停留,连回头观望的时间都没有,三人直到了第四峰脚下,才停下喘口气。幸运的是,九头大蛇并未追出天湖。
“看来那九头大蛇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天湖之内,”白念惜弯着腰,单手撑膝喘着粗气,“咱们总算是捡回条命!”
小花魅气还没喘匀,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抚着胸口疯狂点头。
白念惜一边喘息着,一边慢慢张开了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里面赫然正是那颗熔火之心。
“哇!师尊,你真的拿到了!”小花魅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脸就差贴到熔火之心上面了,“这就是熔火之心啊!好纯沛的阳气!好漂亮呀!如果做成项链……”
“去去去!”白念惜有点不满地伸出手指戳她脑门一下,戳得小花魅整个儿往后仰去,“我豁出命去夺了这颗熔火之心,可不是为了给你做项链的!”
小花魅一点儿也不恼,又飞了回来,嘻嘻笑道:“那师尊是为了什么?我看您没有自己的法器,用的剑都是灵力聚成,师尊是不是想为自己铸把剑?”
白念惜有几分心虚地瞥一眼路离,收起了熔火之心,正色道:“你一只小妖精,管这许多作甚?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下次我可不会再救你了!”
小花魅嘟了嘟嘴,可再看看白念惜血污一片的肩头,忍不住又红了眼睛:“师尊!您舍命救我,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可是师尊别再妖精妖精的叫我了,我有名字的。我叫姬八。”
“噗!”白念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名字……噗!谁起的?”
“我大姐啊!我们是一株姬铃花上八朵花骨朵所化,我排行老八,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师尊你说好听吗?”
“好听!好听!”白念惜憋着笑点头,“能起出这种清新脱俗的名字,你大姐真是非常人也!太有才了!不过我还是叫你,呃,小花魅吧。”
姬八,他怕不是疯了才会动不动把这个词挂在嘴边。
一旁路离的目光始终胶着在白念惜的肩头,这一顿夺命狂奔,鲜血不光染红了整片肩膀,还沾染得外袍上点点淅淅,到处都是,看起来实在瘆人得很。
他眸色不由又暗了几分,突然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了白念惜肩头。
“啊!”白念惜跟被踩住尾巴似的跳起来,呲牙咧嘴地叫道:“小喵你想要欺师灭祖呀?疼啊!”
“知道疼还不上药!”
白念惜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又被路离这一提醒,这才觉出肩头刺骨的疼痛,不由轻哼一声,整个人泄了力,虚虚地歪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