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府邸,芷宁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明朝对她说过的话。
她真的不明白,明朝为什么总是要缠着她,而且还是以各种借口。
原以为她来到魔王府邸,让自己强大起来后,就可以摆脱明朝,可是她还是能够见到他。
被褥渐渐没过脑袋,蒙着头,她好像舒坦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她闷声询问。
“是我,我是小翠,听守夜的清河说你还未熄灯睡下,便准备了参汤给你拿过来。”小翠回应道。
原来是小翠,自从住到这魔王府邸以后,芷宁的起居饮食都是由小翠和清河两人照顾。
虽说她并不是很习惯,但好在这两人都很伶俐,从不过分打扰她。
她抿了抿嘴唇,应了一声来了,紧接着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房门口。
房门被拉开,小翠端着参汤走了进来,她将参汤置于桌上,随后退至一旁,“姑娘,您看看您这黑眼圈,想来是这几日都没睡好的缘故,您可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
“无妨,我身子一向如此,只要稍微变了天,就不易睡着。”芷宁将盖子揭开,拿着勺子往里搅了搅,“魔王殿下还未回来吗?”
元平安的行踪向来古怪,作为下人,理应没理由干涉。
小翠摇头,“平日里魔王殿下都是如此,姑娘是有事要与魔王说吗?”
芷宁倒是很想与元平安说说有关明朝的事情,作为魔王,应该不会对付不了仙灵国的异类吧?
“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瞧着都未回来,想着府上定会有些事情需要魔王殿下处理罢了。”
闻言,小翠露出笑容,“姑娘可真是体贴呢,说起来魔王殿下鲜少会带女子到家中,更不会这般照顾,姑娘莫不是魔王殿下选中的夫人?”
夫人?芷宁眼神闪烁,就凭着她,能够当上魔王夫人吗?
“别胡说,魔王殿下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猜测的了的,更何况世界之大,说不定这魔王夫人另有其人。”
“那也说不定啊,我瞧着魔王殿下所有姑娘中就对您最为上心。”小翠来兴致,又添了一嘴,“我记得上次秦家一位小姐因仰慕魔王殿下,特意来到府邸,然而这面还未见着,就被魔王殿下给轰走了。”
“当真如此?”芷宁也有些好奇。
小翠点头,“那时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魔王殿下确实叫人轰走了,说什么不待见此女子。”
不待见?芷宁突然想起来,打从她入府开始,元平安就带着她熟悉环境,并且还亲自指导修炼,还给予她丹药,至此,除了有意应该没错了。
心想到这里,芷宁顿时面露出喜色。
一番争执过后,宫翎是气恼不已,转过身子不理会元平安。
见状,元平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解开衣领从里面掏出些许药草,随后放入口中咀嚼。
他走到宫翎面前,二话不说,撸起宫翎受伤处的裤腿,继而吐出口中已经被嚼碎的药草铺在伤口之上,“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到外头寻果子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医治伤口的药草,便摘了些放着。”元平安用力从衣摆处撕下布条,给伤口进行包扎。
宫翎看着小心翼翼给自己包扎的元平安,“你方才不是说不管我了吗?怎么现下还给我包扎伤口?”
“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元平安垂眸仔细整理了下包扎处。
“什么话?”
“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元平安抬眸。
外头刮起了大风,还夹带着细雨,长在门口的杂草随风微动,惹得火堆也变得躁动起来,忽明忽暗,如同着宫翎此刻跳动的内心。
扑通扑通,惹得宫翎红了脸。
不知从何时起,他便对元平安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起初他认为那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但随着时间的推动,他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不止有依赖,还有见不到的害怕和担心。
他想要一辈子都跟在元平安的身边,纵使以师弟的身份他也无所谓。
“怎么了?为何一直不说话?”元平安询问。
宫翎倒吸一口气,“师兄……”
“怎么了?”
“师兄,你可还记得元宵佳节,我曾与你说过的事情。”宫翎紧握着拳头,耳根红的滴血。
元平安顿了顿,想起那年元宵佳节。
师兄弟们齐聚一堂在那里把酒言欢,他不喜吵闹的环境,所以跑到外头吹风,没想到碰见了同样在外吹冷风的宫翎。
迎着月光,遥看着宫翎的背影,才发现那个时常跟在他身后吵闹的小师弟,竟出落成翩翩少年,到底是他疏忽了。
他走上前,紧靠着宫翎坐下,随即解开衣领,从里面掏出几个果子,都是宫翎平日里爱吃的野果子,这回家宴,师父让人摘了不少。
“师兄,听闻对着月亮许愿,便可实现心愿,你可有什么心愿?”宫翎接过果子,询问元平安。
元平安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再见亲友,他来到这个世界太过突然,突然地都未来得及告别,不辞而别的难受感,他比谁都清楚。
“那你有什么心愿?”元平安反问宫翎。
宫翎看着元平安那张俊朗的脸,想起从小到大各种美好回忆,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起来,“我希望我能够和我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元平安突然被逗笑,他捏住宫翎尚带婴儿肥的脸颊,“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偷偷有了喜欢的姑娘?该不会是阿香吧?我可告诉你,她身后有元正长老护着,你要是想娶她,元正长老第一个不同意。”
“谁说是阿香了,再说了,又干嘛一定要是姑娘家。”宫翎撇了撇嘴。
既然不是阿香,那么就是外面的姑娘了,元平安猜想。
“那时你说你要与最爱的人在一起,莫不是你已经私定终身了?”问出这话的时候,元平安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