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一个个手忙脚乱的,顾言之的神色倒是淡定,直到按照计划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正是暮色深沉时,不小心被自己触发的机关,看起来倒有几分凶险,顾言之一脚踩上去还有心思想着。
一个黑衣人很快便掉了下来,顾言之认真的看着他的身形,隐隐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见过的。
这个陷阱做的十分的粗糙,顾言之也是刻意掉进来的,说是掉进来还不如说是自己主动跳下来的,所以这会儿十分迅速的伸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将军是假意摔下来的?”黑衣人被顾言之牢牢的握住了命门,才后知后觉得反应了过来。
顾言之看着他,慢慢的点了点头,这人的声音中正平和,听着不像是个坏人,而且的确是似曾相识。
心里想着顾言之,索性便直接把他脸上蒙着的那层黑布给扯了下来,黑布落地,顾言之抽了一口冷气,这人竟然是周祁身边的人。
“属下只是放了殿下的命令来保护您,您若是不需要,也莫要耽搁殿下的时间。”黑人此刻被顾言之抓着,表情仍是不卑不亢,言语之中却隐隐透着些不耐烦。
顾言之听着他的话,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神色间隐隐带了些懊恼,周祁身边的人本来就是不够用的,他竟然还这么大心的把人调到自己身边来,皇城之中,天子脚下,他是不要命了?
“待会儿我会先上去,你只要打伤了我,转头就走就行。”
深吸了一口气,顾言之足尖一点,便立刻想上去,可正在此刻上方忽然便掉了一些东西。
万千箭雨像是受了控制一般,朝着顾言之冲了过去,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计划一环扣一环,可自己实在是没想到的,居然真的有人想要他的命。
“看来将军也是被人算计之人。”那黑衣人的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哀闵,像是同情,可是更像是有彻骨的恨意,经年酝酿,而后一点点的要溢出来。
顾言之总觉得他好像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不过他现在显然并不想分享故事,只想要解决眼前的危局。
这个坑挖的很小,稍稍用力一点能够冲上去也正因如此,这儿根本没什么可遮挡的,若是稍有不慎,人便要永远的留在这儿了。
就在顾言之考虑的时候,四下里的箭雨已经直接来了,那个黑衣人果断的拦到了顾言之的面前,强劲的内力倾力释放,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你不要命了?”顾言之拿着剑,果断的把自己面前的这些东西都给砍掉,眉宇之间还有些惊讶。
身为将军,他从来都没有要让别人先死在自己面前的道理。
那个黑衣人的脸色极其冷漠,淡淡的看了顾言之一眼,指尖好像都在用力。
“我家主子这么多年以来,活的十分为难,也就只有您在他面前,他才能稍微轻松一些。”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渐渐的已经有些轻了,好像随时就会彻底的闭嘴。
顾言之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生离死别,尤其是自己与这黑衣人素不相识,可他却要为了自己付出性命。
“我只不过是腿脚不便而已,并不是毫无自保的能力。”
顾言之微微抿唇,周祁在给自己的药膏里面加入不少好东西,即便自己不曾时刻都用着,可能药效总是一点点的起了作用的。
抬手直接把这个黑衣人给打昏,顾言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冷,索性直接便把这个人的衣服踢了起来,足尖一点,微微用力,顾言之便直接带着他出去了。
这四周的景象不太好看,箭羽凌乱,好像是要把自己彻底的留在这儿一般。
“我倒是不知道该说你们能掐会算,还说你们是蠢笨如猪了。”顾言之看着姗姗而来的援兵,轻笑一声,看着眼前之人,眉宇之间还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
苏博彦看着被顾言之提在手上的黑衣人,眼中恰到好处地流出了几分疑惑:“将军这时刚刚遇到了刺杀?”
“这几乎是要命的局,如果不是这个人躲在了我的面前,恐怕我现在就已经成为尸骨了。”
说着,顾言之还有些疑惑,在朝廷之中自己虽然树敌不少,可现在毕竟是在京城天子脚下,能够大张旗鼓的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实在少见。
苏博彦点了点头,将地面上的那些箭捡了起来,这箭的制造颇为精巧,可是上面却没有任何能代表他们身份的信物。
“不必再看了,这场刺杀我会自己亲自来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把他带回去,给他找最好的大夫。”顾言之看着满地的箭羽,语气颇为凝重。
恐怕这件事情只能够找周祁来帮自己查一查了。
方博彦看似一腔真心,可内里仍然打着自己的算盘,尤其是他眉宇之间带着的淡淡的阴翳,也许他已经忍不住投考了某些人。
这念头只是突然浮现自己的脑海之中,顾言之便觉得心中猛地一沉,毕竟方博彦是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副将了。
等那黑衣人再醒来已经十几天之后了,大约是释放内力,消耗了他的力量,即便是人醒过来了,脸色也十分苍白,病殃殃的。
“你待会儿可以直接去找你主子,我稍后一会过去找他,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他帮我调查。”顾言之看着他淡淡的开口,却闭口不提报恩。
这个人为了自己的性命付出的这么多,自己已经记上了,实在不必大张旗鼓的做些什么。
“是。”黑衣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点头答了一声,就立刻从这离开了,而顾言之则悄悄的尾随在他身后。
这四下里还有方博彦派过来的人,也许是早就预料到了,黑衣人要走,他们已经直接围了上来。
“不用盯着他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吧。”随意的挥了挥手,顾言之的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把这群人全部都赶了出去。
那些人眼看顾言之要亲自动手出一对顾言之的幸运,已经不打算再主动往前了,只是点了点头任由顾言之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