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吃啊。”商树从饭盒里面掏出来一副碗筷,将菜品在桌子上一一摆好。
苏烬就躺在地上,呈现一个“大”字型,虽是听到了商树的说话声,但却是半天也不吭声。
时间过了好久,商树都快要吃饱了,他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目光对视,商树眼底都是憋不住的笑意,而苏烬则是目光悲怆,苍凉得很。
这一点倒是让商树不理解的,他看到了彼此鬼画符般的脸竟然不想笑,也是个奇人。
“你怎么了?”商树憋着笑,有些奇怪的伸出手在他眼睛前面挥了挥。
苏烬却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唉……”
“殿下不要叹气了,快来吃饭吧,再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说着商树就伸出手打算去拉着他到饭桌前去。
然而伸出去的手刚出碰到苏烬的衣袖,他就像是被电过了一样的,一个得嗦猛的缩回了手臂,瞬间窜出去了大老远,就仿佛视商树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别扭。
“这……”她把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顿时有些看不明白这苏烬迷惑性的操作。
“……殿下莫非是刚才收到了惊吓?”沉吟片刻,商树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然而苏烬也没有回答她的话,最后一眼也都没有看她,就径直低着头推开门往外面走出去。
商树见此景象,倒也没有再去追赶他,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知这性格反复无常的苏烬又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刚坐下没多久,商树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然是直接破门而入。
大门敞开,映入商树眼帘的竟然就是那刚刚闷声不吭就走了的苏烬。
商树一挑眉,看着苏烬花花绿绿的脸就想笑,“呦,殿下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自己想开了,回来用膳了?”
“嘘,快快快,快躲起来。”这是商树第一次见苏烬如此的慌张,此刻他竟着急的直接牵起了商树的手往偏殿最隐秘的屏风的后面跑去。
简直与刚才那么碰一下衣袖就浑身不适的苏烬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跑?唔……”商树还没来得及反应,嘴中的话说了一半,下一秒就被苏烬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口鼻。
一瞬间突然有些心慌和呼吸不畅,商树刚想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直接把苏烬当场撂倒,然而还没等她动手,下一秒门外面就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商树瞪大着双眼,投过那屏风之间的缝隙,竟然直接在外面看见了说说笑笑着往偏殿走来的皇上和皇后娘娘。
这下子不用苏烬帮商树捂住嘴了,她自己都开始小心翼翼的不敢喘气了。
当商树透过那缝隙处在外看到了皇上和皇后时,她就突然明白了,为何苏烬如此慌张了。
他毕竟是一国太子,端庄体统是必要修养,如今把衣服和脸搞成如此模样,若是被皇上瞧见了,指不定会惹他生出多大的气来。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还是尽量不让皇上和皇后发现的为好,这道理商树和苏烬二人都懂。
似乎是感应到商树的紧张,苏烬缓缓的把手从她的口鼻上拿了下来,又对着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然而两人目光刚一交错,彼此都差点儿笑出声来,商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才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把笑意憋了回去。
而苏烬则是十分默契的和商树使用了一种方法,于是这二人就躲在屏风后,暗暗和自己的大腿较劲儿,并且目视前方,再也不敢互相对视了,生怕下一秒谁憋不住了。
“皇后,你刚才不是还说太子和太子妃在这里吗?怎么现在殿中空无一人啊?”
皇上环顾了一圈,没有在殿中找到二人的踪迹,便把目光放到了一旁桌子上的画作。
“这是……”皇帝沉吟。
皖阳皇后也同时看到了那幅被苏烬和商树魔鬼描摹的大作,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场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看着那画上面潦草又抽象,似乎是儿童涂鸦般的手法,皇后娘娘还真的不好说这是太子和太子妃画出来的,关键是她自己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他们画的。
毕竟二人一个是一国太子,一个是一国公主,不至于就这个画风水平,而皖阳皇后虽为苏烬生母,但也是并不了解他的画艺水平。
“这……”皖阳皇后刚开口,有些踯躅,不知说些什么来回答皇上的问答,殿门外就远远的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小萝莉声音。
“父皇!三哥回来啦!”
皖阳皇后皱着眉一回头看见是雁西,脑袋就更大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十公主是宫中出了名的人精,但是小孩子聪明过头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父皇母后,儿臣听说你们二位都在此,便立马前来拜见。”三皇子跟在雁西公主的后边意气风发的走进了殿中,这一大一小的兄妹倒是眉宇间生的极为相似,就连那性格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而此时此刻躲在屏风后面的商树眼见殿中人越来越多,紧张又尴尬的抓着衣襟,手心都冒汗了。
现在想起来早上肚子饿得在皇后面前咕咕叫的事情,商树已经觉得那不过是沧海一粟,没什么好尴尬的了。
一想到如果今天她以着这副面容被殿中一干人等撞见了,她恐怕尴尬又无地自容的能用脚趾在地上再抓出一栋芭比梦想豪宅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商树的紧张,苏烬小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儿安慰着。
但实际上他现在比商树还要紧张,他可是太子啊……
外面殿中说说笑笑,屏风后商树和苏烬即使是看着彼此的花脸也都笑不出来了。
“咦,对了,父皇母后今日怎么都到这偏殿来了?”三皇子苏舟突然有些奇怪的问道。
皇帝笑的和蔼,“啊,朕来看望皇后时,恰巧听皇后说太子和太子妃在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
“父皇说的太子妃可是那北陵的圣女?”
“正是。”
“那又为何不见他们二人?”三皇子苏舟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