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加起来不到十个人在这里争来争去,可其他的玩家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
那他们到底在争什么?想想突然很可笑。
至于自己,并没有像季风那样的宏伟大志,更没有killer万大国的狼子野心。他能做的就只是想靠近季风,帮助他。虽然会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所剩无几,不过,他还是自私的希望,能在临走前,帮他完成最后一件事。
——
“不是跟你说过,这次的游戏我不参与吗?”许天恒对于再次来访的叶迟有些疑惑,“你怎么又来了?”
叶迟像个自己人似的,无视他的话,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叶迟说:“我在游戏啊,”然后又纠正他的错误:“还有啊,这次的游戏虽然看起来你没参与,但实际上,你早就进来了。”
“什么?”许天恒问。
“我猜的,你听听就行。”叶迟说。
“……”许天恒依旧不明白,但也猜测出从叶迟的嘴里应该是听不到解答了,于是坐到沙发上,心猿意马的喝了口水。
叶迟还是保持着那个状态,亢奋中带着忐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许天恒估摸出今天应该就是游戏的时间了,所以问他:“季风呢?没跟你一起?”
“我没告诉他那个图形是什么意思。”叶迟说完,眸子里染上一层暗淡,但是稍纵即逝,转过头来,许天恒根本没察觉到,“其实,这两天,我都在躲他。”
“躲他?你们不是住一起吗?”许天恒皱着眉问。
叶迟点点头,“但游戏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所以不想再让季风卷进来。
许天恒也很识相的不再提他,但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那个图形,解出来了?”
“对啊,”叶迟点点头,“不然我来你家干嘛?”
许天恒回忆那张纸上的图形,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但他这人表情幅度不大,即使震惊和不可思议也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微微皱着眉头,“地点是我家?”
叶迟没说话,变相的默认了。
可对方挣扎了一下,实在不敢相信,叶迟知道如果自己碰见这种情况,应该也不相信,甚至还想把这个“叶迟”打一顿。
“我也就是猜测,之前碰见过楚乐乐,他说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张图纸的秘密,所以我想,万大国应该没提前设些乱七八糟的坑,”叶迟走累了,坐到许天恒对面,见他眉头紧紧拧着,有些后悔告诉他了,“只要他不拿生命开玩笑,我晚点又如何,你也不用这样,万一我猜的是错的呢!”
许天恒咬着牙说:“你猜的,还说得那么肯定!”
叶迟耸耸肩,样子特别欠。
不过他这样也好,万大国在瞒着任何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条件下,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换做其他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早就吓死过去了。
叶迟的抗压能力是许天恒见过的人中最强的,也不知道是他来到这里后天锻炼而成还是因为天生脸皮厚。
总之,除去这个,叶迟的身上还有其他的闪光点,是许天恒羡慕的。
“如果,你猜的是对的,”许天恒望向窗外。入夜后,荒废的林子没有一丝光亮,沉闷的就像是巨大的封闭空间,在别墅和外面之间,一墙阻隔光明与黑暗。
“你觉得游戏会是什么?”许天恒继续把后半句话补全。
“不知道啊,”叶迟脱口而出,“但我觉得,跟你少不了关系。”
许天恒:“……”
“你说你欠他一条命,那你有权利选择为他做任何事,”叶迟盯着他面前透明的玻璃水杯,就是没把视线抬上去,“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得说,听不听由你。”
“……你说。”许天恒说。
“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不敢随便评判他的为人,但是从一些事上来看,他当初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叶迟移开视线,换了个地方盯着,“可能对于他来说,你只是个棋子。”
对面的人许久没说话。
叶迟忍不住抬眼看他,许天恒面色平静,好像心理承受也挺强的。
话说人悲到极致,好像也这样……
半晌后,许天恒忽然开口说:“那你随便吧。”
“……”叶迟干巴巴的笑道,“你这个随便,让我有点慌啊!”
许天恒深吸了口气,似乎很艰难的样子,“你觉得,我跟着他那么久了,会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我觉得你还真不清楚。”叶迟不怕死的说道。
“……”
如果清楚,这许天恒也犯不着继续留在他身边,欠的那条命早被多少无辜的玩家还上了。
“聊的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动起手来呢。”万大国站在门口,两人毫无察觉。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不过叶迟一脸坦然,就算听见也无妨,虽然不敢保证全真,但也八九不离十。
他瞥了眼许天恒,发现这货跟自己一样,不过派别不同,他是脸皮厚,许天恒是假淡定。
“看来我猜对了。”叶迟扯了下嘴角,“这里就是游戏地点吧。”
万大国越过两人坐在沙发上,他抬眼看向许天恒。上一秒这人镇定,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在我家玩游戏?”许天恒问。
他这话一出口,叶迟就心生疑惑,敢情刚刚聊天内容都被你当成句子听听就罢了?
还是说心存侥幸,觉得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万大国很认真的看他,好像从他的眼睛里,似乎真能找出推倒他们刚刚谈话的神情,可是没维持两秒,万大国就笑了,笑的猖狂且目中无人,“你觉得呢?”
许天恒没吭声,眉宇间像是堆起了小山峰。
气氛越来越凝重,“游戏是什么?”叶迟的声音横插进去。
万大国这才将视线移开,歪头看向叶迟,“季风呢?我的观众怎么不来?”
“我没让他来,”叶迟烦躁,一个两个都来问叶迟,“怎么,没观众,还不玩了吗?”
万大国笑了笑:“玩,当然玩。”
“不过在玩之前,我还好奇一件事,”万大国分别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聊了那么久,没猜出来游戏是什么吗?”
“你是不是更年期了,话那么多?”叶迟冷声反驳。
话音未落,许天恒就接了万大国的话:“猜了点。”
叶迟:“……”
万大国笑了声,无视叶迟的话,“猜出什么来了?”
“你觉得我们讨论出什么来了?”
叶迟有些窒息,甚至想掐一下自己的人中,这两人绕来绕去打哑谜,那游戏还继不继续了?
他虽然没告诉季风地点在哪,可季风最初的联想就是对的,必然会按照那个思维找下去,找到这只是时间问题。
万大国无意中瞄了眼叶迟,知道他等的不耐烦了,可依旧选择不做人,跟许天恒慢条斯理的开始了拉锯子,“我当初救了你,你跟了我,你后悔吗?”
“……”许天恒犹豫了会,“后悔,一直都在后悔。”
“后悔你为什么不走?不离开?”万大国诧异。
“如果我走了,季风怎么办?”许天恒垂下眸子,一瞬间飞跑出来的伤感被强行压下去。
连旁边的叶迟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含义,无非是想在暗处保护他,可万大国故意装无知,“哎呀,当时那个情况,你也没有选择,我救了你,季风舍弃了你,就算你后悔,你还能去哪呢?回去找季风,他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也许你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会杀了你!”
许天恒捏住了拳头,万大国的话不是空穴来风,简直句句属实,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许天恒的关心和帮助在季风那不值一提。
“你也高明不了,救我不就是想利用我,既然我愿意被你利用,”许天恒自我调节能力算强,松开拳头,“那你为什么还要用我做游戏牺牲者?”
万大国说:“因为你现在没用了!”
叶迟:“……”
“你以前确实很强,比那姐弟两个强多了,可你心思不在这,我也知道。所以你偷偷违背我的任务,暗中帮助叶迟和季风,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万大国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我留不住你,也不能放你回去,这是你进killer那天我就告诉过你的,想离开这!你就只有死!”
“如果你现在说一句你不想离开了……我也许会考虑一下,换个游戏。”
“换个屁!要玩就赶紧玩,不玩老子走了!”一直都被无视的叶迟终于忍不住开口爆粗,他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别人聊天不带他,虽然不太肯定这能不能算聊天。
万大国蹙了下眉,很轻,但接下来的话语中透着冷意,“我劝你还是先听下他的回答吧,因为许天恒和季风的命现在都在你的手里。”
叶迟怔愣了下,下一刻就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拳,“你特么敢动季风,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抓住季风了?”许天恒将信将疑,“你怎么可能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