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大家的心中都万分惶然,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李玄跪在地上望着青石板,脑子飞速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距离皇城五十里都是有禁卫军把守的,要是有军队潜伏的话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如今兵马聚于城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他想应该也不会少。
敢有此举动就必须得想好后果,否则等唐皇身体恢复之后定然会严惩这些人,迟早都是跑不掉的。
“赶紧去看看情况,然后立马回来禀报。”八王爷唤了一名小厮到跟前吩咐道。
看样子李成也有些措手不及了,难不成这些兵马跟他并没有关系?不是他还会是谁?
“让我等也进去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人多也好想办法啊。”
右宰辅诚恳的说道,也不知道刚刚进去的侍卫究竟汇报的如何了,唐皇的身体本就虚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旦急火攻心的话,想要挽救也来不及了。
守在门口的禁卫军也很为难,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没有唐皇的命令私自让群臣进去的话,万一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这样的责任他们也无法承担。
右宰辅无心为难任何人,只是这样的形式实在是有些火烧眉毛了。
没有唐皇的命令,谁也不敢硬闯。
“先等等吧,起码也等我们了解清楚城门口的形式再做决定吧。”邺王安抚着右宰辅说道。
说不定父皇尚且在昏迷之中,就算现在闯进去了也不一定有用,反而惊扰了他的清净。
“是不是非要等到那些乱臣贼子将皇宫都包围起来了,二哥才会着急?”
安王对邺王早就心存不满了,所以处处用言语掣肘着他。
大臣们在这里都快要急疯了,唯独他一如既往的冷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非也,事情不明朗的话,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李元朗淡淡的说道。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李玄在心底默默的为邺王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有帝王将相的风度。
管他乱臣贼子如何嚣张,他们在不清楚唐皇的身体情况之前,也不敢贸然动手了,哪怕现在他们已经在城门口了,想必心中也是万分忌惮的。
在天子脚下撒欢,就一定要想好后招。
“还是朗儿有见识,别遇到一点儿事情就毛毛躁躁的,这样子成什么大器?”八王爷讥笑道。
皇家内部的事情,众臣自然是不敢发言的。
可是安王的脸上却难看得很,想要怼回去却又无话可说。
李玄默默的退到了群臣的外围,他并不想参与这些毫无意义的争论,仅凭一件小事情还不能判断出谁才是将来的的帝王。
他的眼神一直注意着宫门口,期望那道身影早点儿出现。
最后,他实在是等不及了,索性利用轻功起身朝城门口的方向而区,他一定要了解清楚情况。
兵马还未进城,不过皇城内已然是一片惊慌了,大街上匆忙逃窜的人群都乱套了,要是兵马真的进城了的话,还不知道将会有多大的腥风血雨啊。
其实李玄并不愿意看到这些,他能够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多一些的百姓。
城门口,楼下站着乌泱泱的兵马,估摸或许有两万人左右,而那些鲜明的旗帜不就是各路藩王么?
竟然连藩王都收到了消息,还如此快的速度,要是朝中没有内应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那些兵马并未行动,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或许,是在等宫里那位的命令吧。
李玄担心唐皇的情况,便又快速的返回上阳宫了。
只是他刚到,连大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就收到了八王爷和安王仇视的眼神,那种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犀利了,让他完全无法忽视。
难道在皇宫内不能使用武功吗?他又怎么惹到这两位主子了?搞得李玄一头雾水。
直到一名宫娥传话,李玄才明白了。
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唐皇召集了一些臣子进去,商量立太子的事情。
而这位太子不是别人,正是邺王李元朗。
李玄本身是护国师,还是太傅兼大学士,官拜一品,统帅六部尚书,专心辅佐邺王成大业。
从六品直接晋升到一品,还统帅六部尚书,这样的权力甚至比宰辅都还要大,和怪不得他一下子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被唐皇这样看中,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荣幸还是一份负担。
他当初曾暗中对唐皇表明心迹,他并不想掺和进这种党派之争之中,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啊。
他向宫娥进了一礼,然后就走进了上阳宫内。
此时,唐皇正躺在寝榻之上,床边还站着邺王和几位朝中的忠臣。
“爱卿,你来了。”
李玄跪下行了一礼,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感谢皇帝对他赐予这么大的信任。
“爱卿,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做的。”唐皇懊恼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反差是李玄都没有想到的,这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言重了,李玄愿意为皇上效劳。”哪怕他的能力有限,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皇城的安稳。
“我不该赐予你这么高的官职,这对你来说是一层负担,其实朕明白你的心思,你还是早早的离开皇宫吧,不要牵扯进来。”
说罢,唐皇侧了侧身子。
都这么紧急的情况都还在为自己考虑,李玄感动不已。
他当初答应做护国师时,虽然极力将自己与党派之争撇清关系,可是心中也很明白想要抽身而出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他已经被针对上了,不管后来他有没有帮助邺王他还是成为了那些人的眼中钉,何不在邺王身边寻求一点庇护,顺便辅佐他成就大业。
或许,邺王会是一位好皇帝。
“臣绝不会离开皇上身边的,臣愿誓死效忠!”
跪在地上,李玄大声的说道。
这不仅是对唐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鼓励,他接受了这件事情之后,身上要承担多大的压力他是有数的。
反正,麻烦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