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北庭与苏犹怜赶来的时候,蒙鸿已经被那几人打得鼻青眼肿了,眼正上方的淤青伤痕看上去就像一只熊猫,陆北庭见状,直接上前拦下了他们,将蒙鸿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呢?平时不好好学习,到头来在书院里就学会了打架是吧?”
因为怒意,平时不苟言笑的陆北庭竟然发飙了,就连苏犹怜也被吓了一跳,平时看上去还温润如玉的一人,原来还是个狠角色。
“陆老师……”
带头那几人顿时怂了,他们怯怯地收回了手,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们也没看见过陆北庭发火,这实在罕见,他们也被他唬住而不敢出声。
“知道错了还不快点给蒙鸿道歉?还站着干嘛?”
陆北庭微挑眉头,这群孩子正处年轻气盛的年纪,同学之间有矛盾实属正常,只要能诚心认错,相信同学之间应该不会太过计较。
“道歉?”
带头闹事的人显然不愿意,低头瞥了几眼地上的蒙鸿,他才不会对这种低贱的农民子弟道歉呢,有失脸面。
“怎么?不愿意?你们难道想要被退学吗?”
陆北庭语气加重“劝说”二人,或许是被他震慑住了,带头闹事的人竟然还真的道了歉,虽然听上去十分不情愿。
“对不起。”
声音弱的出奇,听上去就毫无诚意,苏犹怜生气道:“这怕是说给蚊子听的吧?这么小声。”
“对不起!”
他们既不情愿地加大声音,一脸怨气看向苏犹怜,明明长得那么水灵的小姑娘竟然那么多管闲事。
竟然错也认了,也道歉了,陆北庭以为事情结束了,他最后总结一句:“谁敢继续打架,我要他滚出书院,听到没?”
“听到了,陆老师,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继续闹事。”
带头的大哥尴尬地赔笑,一脸谄媚状,看起来就不顺眼,陆北庭见状短叹一声便离去了,苏犹怜看着那三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她走到蒙鸿身边,将他扶起身子,因为蒙鸿个字高,又因为长期从事农务活,所以体格也比正常人高大,苏犹怜一个人扶着有些吃力。
“苏犹怜小姐,还是我们带蒙鸿回去宿舍休息吧,你一个弱女子也不合适,而且蒙鸿同学这么高大威武,你一个人也扛不动。”
说罢,还没等苏犹怜反应过来,那三人直接把蒙鸿扯了过来,仿佛完全不把蒙鸿当成人。
“你们做什么呢?”
苏犹怜瞪大眼睛看着这不怀好意的人,她总觉得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蒙鸿。
其中一人嘿嘿一笑,佯装无力让蒙鸿直接摔倒了地上。
“哎呀,可能刚刚被马蜂叮咬,没有力气了呢。”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苏犹怜现在只想狠狠盖他们几巴掌,但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身份,不能施展法术,更不可能一挑三。
“那你把他放下来,我送他回宿舍总可以了吧?”
“这不合适吧,苏犹怜小姐,让你一个弱女子把他搀扶回宿舍,其他人会怎么想你们,更何况,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人合力肯定能将蒙鸿安全送回宿舍的。”
听起来这么义正言辞,但他们三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苏犹怜想要上前阻拦,但他们却下手更狠了,直接把蒙鸿当成了一个皮球,三人在那里玩起了传球游戏。
苏犹怜想要上前阻止,但蒙鸿却又被推去另一个方向,看得她又恨又气,蒙鸿就像是一个木头人,完全不会反抗,有时候苏犹怜都觉得蒙鸿吃的饭都白吃了。
见情况越来越不可控,苏犹怜只能去找李玄帮忙。
这时间段怕是没有其他人在校了,她寻着最近的捷径去到李玄宿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从宿舍里拉了出来。
“怎么回事?”
李玄一脸懵然,他也是第一次被女人牵着走,走在青石小道上,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实在是有些没有脸面。
“蒙鸿又被人欺负了!”
苏犹怜迈着小碎步,往刚刚那个方向赶,看到苏犹怜一脸担忧的样子,李玄直接踱步上前,走在了她的前头。
“你不早点说。”
蒙鸿这个软柿子,虽然高大,但却不懂得还手,之前几次别人出手打他的时候,蒙鸿都是直接站在站在原地仍由他们打骂,苏犹怜也问过他原因,蒙鸿说是因为怕要赔钱,他家赔不起,而且在书院读书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子弟,他也招惹不起。
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蒙鸿却出乎意料地朝着他们几人挥拳,虽说蒙鸿体格很大,但是一对三显然有些吃力,很快就被另外两人按住了,另外一人直接朝着他的肚子狠狠踢了过去。
“你们快住手!”
李玄不怒而威的声音令人感到恐惧,这份威慑力远比刚刚陆北庭更要威严,平时那些看起来笑脸相迎的人一旦严肃起来,更让人畏惧。
“李师兄,你刚刚也看见了,是他先打我们的!”
那几人十分不要脸的继续胡诌,苏犹怜忍不住在下边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他们先动手的,她从李玄身后走了出来。
“我都看见了,明明就是你们先动手的,蒙鸿才会还手。”
……
那三人憨笑道,因为只看见了李玄赶来,却忘记了苏犹怜,这么说来肯定又是她这个婆娘坏的好事。
“苏忧怜小姐你怎么也在这?”
“怎么?我难道不该在这吗?”苏犹怜反问一句,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李玄将蒙鸿救起,冷言道:“你们究竟在做什么,竟然逼得蒙鸿出手反击?”
蒙鸿听到后,神情激动,朝着对面的人喊道:“道歉!你们要为刚刚说得话道歉。”
苏犹怜和李玄不明所以然,他们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蒙鸿口中所说道歉何意。
“他们侮辱我们家种的梨子,还说我们家的梨子打了农药,我们家的梨都是纯天然的。”
蒙鸿说出了前因后果,他什么都能忍受,唯独这一点他无法忍受,虽说蒙鸿羞于自己的家世,但他始终对家里怀有一分感恩。
“你们必须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