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得指挥我该怎么做,这法子我也不太擅长。”
他压根儿就没有骗过别人,借用李元朗的身份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个谎言,所以这次接近沈琼的话,他担心一着不慎又露馅儿了。
李玄的脑袋如捣蒜般疯狂点头,李元朗肯帮他这个忙已经很仗义了,剩下的他自然会想办法的。
虽然他还在书院里面,但是多点儿防身的东西带着总是对他有好处的,所以他才觊觎沈琼的解酒药。
云杉神色有些尴尬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压根儿没想到李玄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原来他根本不是看上了沈琼的美色,她也不知道刚刚的举动是否正确了。
接连灌了三杯琼花酿之后,李元朗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他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可是皇子身份,万一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里被认出来的话,岂不是太尴尬了么?
他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配做这些低俗活儿呢?
“老板娘,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李元朗靠在柜台上,十分认真的问道。
沈琼停下正在算账的手,笑意盈盈,今天的这个学生似乎是新来的,以前可不曾见过他。
“公子可是有什么需要?”
李元朗摇摇头,“要是我在这里做店小二的话,你可以给我供应琼花酿吗?我不要工钱。”
他手中还抱着一个琼花酿的坛子,虽然里面的酒已经空了,不过从坛底似乎还不时散出酒香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嗅一嗅。
免费的店小二?沈琼自然的欢喜不已的。
有人喜欢她酿出来的琼花酿是好事情,只是她留着一个醉鬼在酒楼里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可是看着李元朗魁梧的身姿,倒像是力大无穷似的。
她沉吟了一阵,才开口道,“你都会些什么?”
做打杂的伙计还需要会些什么?这是李元朗没有想到的,不过也只能如实作答,“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我都会。”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倒让沈琼有些啼笑皆非了,这些富家公子哥儿在书院里读腻了书,想要开始体验生活了是吧?
她是个爱才的人,所以李元朗如此大言不惭的回答也让她十分开心。
她开酒楼就是寻个开心,并不是为了要赚多少钱,如今还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她自然是满意的。
“那我再考考你,只要你能够说出我屋子里这些字画的出处,我就应允你了。”
翠花酒楼一共分为两层,楼上是隔开的雅间,而楼下则是开放的空间,虽然是酒楼但是内部的装潢很不一般,就连墙上挂的皆是一些字画,与这里的味道格格不入,倒也有一股别样的感觉。
李元朗去找沈琼,李玄自然是紧跟其后的,当然这样的热闹其余几个人肯定也不会错过。
听到沈琼的话,李玄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这么难的问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答出来,要不是他在前面树立了一个不好的例子,沈琼的戒备心也不会这么强。
“完了完了,我的解酒药看样子是没有希望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好东西,随便拿出去在大街上叫卖,他都能成一个大富商,更何况这是货真价实的解酒药啊。
“这题甚是简单,这是前朝的刘安之作,这是熊大的临摹品……”
在每一幅字画面前,李元朗都如数家珍似的,十分详尽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甚至连真假都可以一眼鉴别出来。
沈琼格外惊喜,没想到他倒是捡到了宝贝。
她一向爱才,对于李元朗这样的人才自然也不想错过,有他留在酒楼里陪伴自己,那她闲暇无事时也有人吟诗作对了。
藏在角落的四人皆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李元朗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
他明明长了一张放牛郎的脸,可是却有着深厚的才华,就连其中最博学的萧凤鸣,也自叹不如。
“咱们书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云杉不禁感叹道。
“多谢接济,付某定不负姑娘的苦心。”
酒楼门口,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跟沈琼道别。
其实这样的场面李元朗看见好几次了,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何缘由,开酒楼不是为了赚钱吗?怎么她好端端的还将赚的钱尽数赠出去呢?
这些穷酸书生,多是进京赶考的仕子,能不能成就功名都还是两说。
“姑娘如此慷慨仗义,让元朗大开眼界了。”李元朗赞赏道,她跟寻常女子有许多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沈琼摇摇头,她的本意或许并非李元朗所想那般。
“我只是想让他们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罢了,功名害人啊。”她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让李元朗心底一颤,读书为了功名,难道这样的观念有错误吗?每个人都想奔一个好的前途出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像姑娘这样自娱自乐的人,如今愈发的少了。”才貌出众,真是让人不倾心都难啊。
比起胭脂俗粉的堆砌,他更欣赏这种才情的魅力。
沈琼淡然一笑,李元朗还真算得上她的知己了,竟然这么快就洞悉了她的心思,只是这份心思在那些人身上怕是很难实现了。
她本就孤身一人,留着这许多的银钱没没有多余的用处,花着这些事情上她倒觉得也挺有价值的。
虽然李元朗在酒楼里当伙计,可是每天还是要定时回书院的。
他一回去,屋子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想要听听沈琼和李元朗之间的相处如何,尤其是李玄。
人在哪里跌倒就应该在哪里爬起来,所以他很想找出自己失败的原因。
“今天她的情绪挺不好的,怕是有伤心的往事吧。”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大家也听明白了。
“那我们写一份安慰信如何?”李玄立马跳了起来,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
他可不能让沈琼一直对自己存有误会,否则他以后去喝琼花酿的时候都不能打折了,这未免太不划算了。
李元朗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你确定吗?就你写的那些字?”云杉毫不留情的泼着冷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