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似乎大家都是知情人,只是大家都保持缄默。
“人死不能复生,唯有调查清楚真相,才能让三郎舒舒坦坦的离开啊。”李玄在一旁提醒道。
他不明白这些人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其实也算不得是秘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只是他们这些外乡人不知道罢了。
章母魔怔的摇摇头,嘴里一直念叨着那几句话。
“报应啊,报应啊……”
莫不是章三郎之前做过什么恶事,然后被报应找上门了?
李玄是不相信鬼神的,所以也不会相信报应这回事情。
他一头雾水的站在人群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犹怜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时他才看到一个略显苍老的中年男人迈着急切的步子赶来,他那威严的神色以及被众人簇拥这着,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村长,您来了。”
男人来了之后,周围围着的妇人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看得出来,这位村长在这个村子里还是很受敬仰的。
“报应啊,报应啊……”
章母嘴中念叨的,依旧是这几句话,显然村长也听见了。
“这是章三郎?”
男人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地上的焦尸,已经全然辨认不出来模样了。
他的嘴唇半张,似乎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些话终究是横亘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对啊,这就是章三郎。”
一旁的妇人搭腔解释道。
只是看了几眼,村长就站得远了好几步。
他原本的不想理会这件事情的,只是村中烧死了人,他要是不过来看看的话,显然是有些不合适的。
人群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大家谈论时都格外的心虚,仿佛有什么顾忌一般。
“既然是报应,那就赶紧葬了吧,不要再怨天尤人了。”
村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显然是不想听到这些哭声的。
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他心中也不好受。
李玄断然没想到村长竟然会这样做,村中发生了命案既不问缘由,也不了解情况,只是辨认了身份之后就草草下葬,这对于章三郎来说不是太残忍了么?
起码也应该查清楚他为何而死,还给一个清白的身份。
“村长,章三郎是被人杀死,然后被人防火烧死的。”云杉在一旁补充道。
必须要将这个凶手绳之以法,免得村子里其他的人也被这歹人给陷害了。
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太狠毒了,莫不是这杀人者与章三郎有着血海深仇?
村长抬眼盯着云杉。
“你是谁?”
村中的老老少少他都认得,这是他才发觉了云杉很是面生,并且还有三个面生的年轻人。
这里离驿站并不远,这些人为何会在村中呢?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村长你赶紧报官,让官府来查清楚这桩命案,并且将凶手抓住。”云杉笑着解释道。
反正不一会儿他们也要离开了,留不留姓名都不重要了。
云杉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妇人点点头,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毕竟要将凶手抓住,让他来章三郎的灵前磕几个头赔罪才行!
村长不屑的瞪了云杉一眼,“哼,村中内务岂容你来指手画脚?”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谁知道她是从哪来冒出来的?
“你……”
云杉气呼呼的的瞪着村长,这个男人也太不讲理了吧?
她还懒得管这些闲事,她不过就算提了一个建议而已,这么糊涂什么都不调查直接下葬,岂不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么?
这样的人都能当村长,这个村简直没救了。
“你什么你,闲杂人等赶紧离开,我们村不欢迎外乡人。”
生硬冷漠的话直直的砸着云杉,一张小脸硬是被憋的通红,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这个糊涂村长!
“村长,我们昨晚借宿在村中,无意插手村中内务,只是章三郎确实是被人杀死的。”李玄拱了拱手道。
怪不得这些村民都排外,是因为村长的原因。
“滚出去,我说过了。”
蛮横的站在李玄面前,村长直接亮出了他粗壮的手臂。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被耗光了,也不想客客气气的说话,村中的事情只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些人算哪根葱?也可以指手画脚?
“走就走,凶什么凶啊?”
云杉气呼呼的吼了回去,随即跑回院子牵来了马。
要不是驿站被烧了的话,谁愿意进这个诡异的村子?
四匹高大肥壮的马从院子里被牵了出来,村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们走,马留下!”
“休想!”
李玄盯着村长,嘴角微微的上扬。
他不介意像教训山匪一样去教训这个糊涂村长,借宿的钱已经留下了,属于他们的马凭什么要留下?
“谁知道这马是不是你们偷的?留下我要检查。”
村长横叉着腰,在几匹马之间来回走动着。
要知道一匹马可贵了,整个村子里最富有的沈家当年也不过几匹马而已,而这些人竟然人手一匹,实在是奢侈。
“那村长与强盗何异?”萧凤鸣拉紧手中的马绳。
村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阿柳站在村长面前,显得十分的矮小,但是他一出声却让村长都露出了怯。
“村长,昨晚是我留宿他们的,马也是他们的。”
阿柳的话让村长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但是也不敢反驳半句。
“是,我知道了。”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阿柳抬起头,仰着天真的笑容盯着村长。
村长将袖子上的衣服放下来,“我知道了。”
那句垂头丧气的话,云杉听着格外的过瘾。
没想到这样耀武扬威的村长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人,这实在是有些好笑。
村长离开之后,有些妇人也讪讪的离开了。
只剩下章母抱着章三郎的焦尸,一直在喃喃自语。
她好像是入魔了,又好像是被魇住了。
看来章三郎被烧成焦尸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重了,这样的精神状态想要恢复过来,估计都很难了。
李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心中已经积累了好多的谜团,全部都没有答案。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么?”
从怀中掏出银子,李玄递给了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