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百姓围观,自然不是审问的好地方。
县衙就在附近,李玄便和衙役押着张昊朝县衙走去。
正好苏犹怜也带着两具尸骨来了县城内,大堂上赫然摆着两具尸骨,看着怪渗人的。
张昊一看到这两具尸骨,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嘴,顿时就闭上了,仿佛那两具尸骨是什么不洁的东西一眼,甚至连看也不敢多看。
县令弯着腰身,让李玄坐在最高的位子上去。
“县令大人快去审吧,本官在一旁看着便成。”
他的话带着几分随意,又带着几分认真,让县令也拿捏不准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着护国师的面坐在主位上,未免有些不尊敬。
张昊侧着身子站在一旁,身形僵硬。
“你怎么突然沉默了?”
县令将惊堂木一拍,吓得张昊腿都快软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面生的人究竟是从哪来冒出来的,竟然还找到了两具尸骨,而且还调查到了自己头上。
摊上这样的事情,最是倒霉不过了。
“我尊敬县令大人。”白眼一翻,张昊理直气壮的说道。
在这县城之内,最大的官就数县令了,难不成这个人还能大过县令?
“那你为何不看看旁边这两具尸骨,容我先介绍一下,这是在木头村的枯井中被打捞上来的,大约死了五年的时间了……”
苏犹怜的每个字都吐的清晰,并且说的很慢,让张昊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他心中有预感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想到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
哪怕他现在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也逃不过命运的惩罚。
“你要是如实招来的话,说不定还会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县令再度拍响惊堂木,厉声说道。
哪怕这些证据都不是他调查得来的,但他仍旧要理直气壮的做足姿态。
张昊顿时跪在地上,紧张的瑟瑟发抖。
原来那两个来村中借宿的男女,的确是进了张昊的家中,他本就是单身汉,房子自然是有空余的。
一身尘土就已经千娇百媚了,一番梳洗之后两人都宛如出尘脱俗一般,尤其是那名女子。
那时候的张昊因为家中穷苦,还没有钱娶妻,见到姿色这般漂亮的女子当然心动不已,所以夜间就起了歹心。
那男子看得瘦弱,没想到还很是顽强的反抗,张昊一不小心就失手杀死了男子,为了避免那女子高发自己,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女子。
屋子内当然不能有尸体,也不能有血迹,否则官府肯定会察觉到他的。
他趁着夜深,将两人扔进了枯井内,收拾了包袱之后就离开了村子。
这些年他几乎快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还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没想到衙差还是找上门来了。
“那你可知道,杀人是犯罪的?”
李玄淡淡的说道,没想到张昊的胆子还真挺大的,能够这么安心的生活着。
张昊颓然的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呢?
但是当时被美色迷惑,律法什么都记不住了。
按照大唐的律法,杀人都是要偿命的,而且还是以美色祸害人。
张昊认罪了之后,衙役只好将他先带到大牢里待着。
只是县衙内突然闯进来了两个人。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夫君?你们这坏心肠的人!”
一个女人跌坐在门口大声哭喊道,这让县令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一听见这件事情,立马就赶来了,还带着孩子。
要是衙差抓走了张昊的话,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这一家子可都指望这个男人卖米赚钱,他不在了往后可怎么办呢?
“夫人,张昊在五年前杀了人,他这是罪有应得的。”
苏犹怜走过去安慰道。
毕竟是站在县衙门前哭,她的哭声会招来一些不明情况的人。
大家对于弱者通常是更同情的,才不管有什么缘由,就会认定是衙门在欺负人。
总不能因为这一次的案子,就让县令失了民心。
“五年前的事情也跟我夫君扯上关系?你倒是让这些尸体给我起身好好说清楚,要是他们开口承认的话我就允许你们带走他。”
妇人蛮横的说道,而且她的哭骂声也愈发大了。
苏犹怜很是无奈的盯着妇人,有些为难的看着李玄。
好像寻常说理是根本说不通的,反而会被认为是官欺民。
“张昊,你自己解释吧。”李玄淡淡的说道。
断案讲究的是证据,如今证据确凿,就连张昊本人都承认了,要是张妻无礼的话也是不占理的。
他可不吃这一套,他认准的是大唐的律法。
在律法面前,没有任何人会是例外,要是杀人可以不偿命的话,那天底下岂不是乱套了?
就连赖老汉那样的人死了,赖大都要受到惩罚,更别提张昊了。
他背上,还背了两条人命。
“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孩子。”张昊有些泣不成声。
他以为自己躲过了,可是最终还是没躲过。
张妻摇摇头,满眼朦胧,她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她嫁了个好夫君,日子美满,却告诉她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置信呢?
“坏人,你放了我爹爹!”
站在张妻背后的孩子突然朝苏犹怜扑去,他的力气还小也推不倒苏犹怜,不过却抓着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小孩子下嘴也没个轻重,只是满心的怨恨。
突然的袭击让苏犹怜甚至躲闪都来不及,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她的呼吸都停了好几秒。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李玄使劲儿才来开了小孩子,只是苏犹怜的手上早已经流血了。
压印虽然不大,但是血已经流出来了。
看着那双颤抖的手,李玄又心疼又生气。
“你这孩子!”
李玄转过身子瞪着小孩子,别以为年纪小就可以不同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犹怜身上的毒才刚刚解了,没想到又被咬伤了。
小孩子被李玄给吓住了,顿时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张妻见势立马抱着孩子,将他死死的护着。
“没事,不是很疼的。”
苏犹怜轻声说道,只是那笑容比哭都还要难看。
都伤成这样子了,都还在为别人考虑,果真是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