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意苑回去之后,李玄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
管家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只好将苏犹怜请来,“老爷已经两顿饭都没吃了。”
苏犹怜点点头,示意管家先下去。
这种事情其他人劝说是没有用的,除非李玄自己走出来了,才是真的没事了,其他人的劝说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像柴进那样的人还真是麻烦啊,怎么都除不掉一样。
“别这样对待自己,这个世界上不上人人都像你这么好的。”苏犹怜叹了一口气道。
皇城内的事情也不比州县少,每天都会事情发生,而李玄几乎是跑现场的,要是不吃饱喝足的话,哪里有力气呢?
这种人,迟早会被人收拾的。
“我知道不甘心!”
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李玄气呼呼的说道。
苏犹怜将粥放在桌子上,站在一旁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李玄。
这是管家突然跑了进来,“老爷,在西郊白云寺的后山又发现了死尸。”
管家的话让李玄惊愕不已,“死者是谁?”
红花的案子都还没有查清楚,如今又死了人,实在是令人心头发毛。
“是云月班的方玉。”
管家的话音刚落,李玄就赶紧冲了出去,他一定要仔细查这件事情,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位置都是在白云寺的后山,说不定在调查方玉的死时能查到一些红花的事情。
他赶到后山时,衙役将现场都收拾出去了,方玉双目紧闭躺在地上,李玄验尸之后才发现人已经死了两天了。
没想到上次的见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
在瓦舍中,方玉的名头是很响的,而且也有许多专门听她唱戏的老戏迷,但凡她开场,几乎都是爆满。
如今却死在了这样的荒郊野外,让人看着心中着实也不忍。
验完尸体之后,李玄立马去了云月班。
“肯定是常文兵,肯定是他!”班主抹着眼泪伤心的说道。
如今死了一个名角儿,她的戏班子可损失惨了,要知道培养一个新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还是像方玉那样的戏子。
这常文兵可害惨了她。
李玄很是诧异,只是看班主过于伤心,也不便询问太多。
“我也觉得是常文兵,他这些天老是来找方玉,方玉都烦死她了!”一个正在化妆的女子笑着说道。
虽然方玉死了是值得伤心的事情,不过她死了之后大家也就有更多的机会了,大家都顾及着自己,也没时间替她伤心。
“我跟方玉住同院的,前些天晚上回去我还看见了常文兵的伞放在了方玉的窗子上,一定是他干的。”
再询问其他人,他们也一致认为是常文兵下的毒手。
李玄震惊不已,常文兵身为刑部的小吏,不可能不知道刑律啊,怎么还会以身犯险呢?
只是证据都指到了他头上,他也没理由帮他开脱。
翌日。
常文兵一大早就去了县衙,当时李玄正在验尸间内。
“我听说大人昨日去了云月班,方玉回去了吗?”
李玄盯着常文兵,他当时的神色慌张,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一般,让人一看就起了疑心。
他毕竟是嫌疑人,李玄当然不能放走他。
“你为何不去云月班亲自看看?”
坐在公堂之上,李玄质问道。
他刚刚仔细检查了方玉的尸体,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於痕,而且那道於痕整个脖子上都是,想必是被人扼住脖子,窒息而亡。
“我去了她家看了,我没有看到方玉,我想她可能在戏班里面。”常文兵跪在地上,很是坦诚的说道。
他都回家等了两天了,依旧没有等到方玉。
“方玉已经死了,而且死了两天了,尸体就是停尸间内。”李玄淡淡的说道。
他说这话时,一直在关注着常文兵的神色,他震惊的瞪大眸子,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怎么会呢?她当时只是跌下去了,我后来去看那道山崖,也并不高啊,顶多只会扭伤了脚。”常文兵喃喃自语道。
他的话让李玄一惊,看来方玉死之前,常文兵是见过她的。
“有人告诉我说方玉被关在白云寺内,所以我当天晚上下班了之后才会去白云寺找她。”
“我去了之后发现她被关在后殿内,我就把她放了出来,结果在逃跑当中方玉就摔下去了,当时天黑我也看不清楚路,只能先走了。”
常文兵着急的替自己辩解道,当日事情有些巧合,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你们跑什么?”
李玄好奇的追问道。
且不说方玉只是一名戏子,她会关在白云寺的后殿这一点就很奇怪,而且白云寺是大唐最负盛名的佛寺,那里的和尚怎么会无缘无故追他们呢?
他的话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虽然久不在皇城中,不过对于这些谎言的辨识能力还是有的。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啊。”
常文兵跪在地上,很是无奈的说道。
他没想到当时方玉摔下去之后就摔死了,他要是死了那红花的事情该怎么调查呢?当初要不是为了调查红花的事情,他也不会联系上方玉。
“当日是谁给你报信的?”
但凡有证人能够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那李玄都不会苛待他。
他身为刑部的官员,要是知法犯法的话,在他这里会受到更加残酷的对待。
“当时是一颗石子砸在我头上,我也没有看见报信的人是谁。”
他知道他确实理亏了,可是他所的任何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绝对不是杀害方玉的凶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李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常文兵面对这些嫌疑他完全没办法辩驳,那他也只能暂时被关押在大牢内,等事情清楚了才能做进一步的定夺。
或许他就是真正的凶手,或许他是被冤枉的。
“真想不到,他那日还救了我们。”
苏犹怜眼睁睁的看着常文兵被衙役押走,随即感叹道,她当时还觉得这人真是勇敢啊,这么肯舍己为人。
李玄淡淡一笑,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