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对着身旁的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出去将管家捉住。
毕竟衙门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要是管家够机灵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打算离开了。
谁也不愿意自己背上命案,还丢了安逸闲适的生活。
“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苏犹怜很严肃的询问了一遍,这些证词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要是阿春是被管家杀死的话,那么这些话都将是对他罪行的控告。
丫鬟认真点点头。
就算她带着想法靠近少爷,想要获取少爷的青睐,起码她从一而终对待他都十分真诚,并且用心。
阿春为了能够在陈府内站稳脚跟,可算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最后还不是枉死一场,甚至连尸体都不完整。
管家被抓住的时候一脸懵,盯着这些衙役们,不知道为何押着自己。
“我可是犯了事?”
管家毕竟不是丫鬟,身上多了几分威严。
“别废话,老实点!”衙役们大声喝道。
他们可是在执行护国师大人的命令,难道这还有错吗?
为了在真相调查出来之前,不让消息走漏了,李玄还特意嘱咐衙役们将管家带到屋内问话。
这也算是留给管家的最后一丝尊严了。
衙役们押着管家强行让他跪在地上时,管家依旧很是不解。
“差爷们,你们这是何理?”
“我可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犯,你们抓错人了!”
他不住的嘟囔着,甚至还妄图起身,这府内上上下下丫鬟奴才这么多,要是传出去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可是打过阿春?”
没有多余的废话,李玄开门见山的问道。
管家心虚的点点头,他确实动手打过她,但是也只是为了泄愤而已,谁知道她竟然就跑不见了。
“阿春被少爷看中之后妄图和你划清关系,你一气之下杀了阿春,并且将她的尸体扔在泔水桶内对吗?”
这完美的作案思路,简直没有一点儿漏洞。
管家冤屈的跪在地上,看来这些差爷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冤枉啊差爷,我怎么忍心对阿春下手呢?就连对她动手那一次也是因为她想要下药流了孩子,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我没想到她宁愿选择给少爷做切,也不愿意跟着我过安生的日子,甚至还要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说着说着,管家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若不是气急,他怎么舍得动手呢?
苏犹怜没想到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孩子,那不是管家动的手会是谁呢?
怎么看都觉得管家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但凡是凶手,都有作案动机,一路追查下来,似乎管家也洗清了自己。
正在这时,一个衙役突然闯进来汇报道,“禀告大人,在陈府门口看到了一个想要离开的厨子,他很是鬼鬼祟祟。”
说着,门外的衙役还将他押了进来。
“大人,他家里有人病了,我今天准了他的假。”
管家在一旁解释道,虽然跪着不过腰身挺得笔直。
李玄点点头,看着跪在地上身子如筛糠似的厨子,眼神四处乱窜,确实可疑。
“你在害怕什么?”
李玄蹲下身子,将厨子的脸抬起来,好奇的问道。
也不知道这身官服有什么神奇的魅力,许多百姓见到它就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恐惧感来。
见了衙役都这样,那见了皇帝的话岂不是要兴奋的晕过去了。
“小的……没……没什么……”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甚至额头上还留下了好些汗水。
李玄更加好奇了,他又不是吃人的野兽,哪里至于这般害怕呢?
“阿春消失前那个晚上,你可曾见谁出现在厨房吗?”李玄兀自嘀咕道。
毕竟那具女尸的皮肤全部蜷曲发皱了,定然是死前做过处理的,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处理。
即使阿春死了,要将尸体进行肢解这也不是一项小的工程量。
“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自找的……”
厨子痛哭流涕的说道,他都已经做了好些天的噩梦了,夜夜阿春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一晚完全是意外,他酒醒之后看着一地的狼藉,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残忍给吓到了。
但是若是被人发现的话,他肯定就惨了。
所以他立马将阿春的尸体分别装进不同的泔水桶内,并且仔细的清理打扫了厨房的地板,才满足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你为何要害阿春?”
李玄惊奇的盯着厨子,直觉告诉他这个厨子必然是有问题的。
“她自己回房间睡觉不关门的,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好躺在床上,我借着酒劲儿本来想占便宜的,没想到错手将她给掐死了。”
厨子说起这些事情,浑身战栗。
所以他才想着要借口离开陈府,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什么?你这样畜生,那是我的女人!”
管家顿时站起身来,一脚踢在厨子身上,眼底满是愤怒。
他以为阿春离开陈府只是害怕躲起来了,她一向是个精灵的丫头,谁知道她竟然就这样惨死在了厨子的手下。
“你真是罪大恶极啊。”
李玄拦着管家,无奈的叹息道。
这大户人家的宅院里,从来都藏着许多的丑恶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看似最有嫌疑的人,最后却不是凶手。
要不是那些泔水桶被陈府的人拿出去售卖的话,或许阿春的下落永远都是一个谜了,也不会有任何官司落到他头上来。
只是天网恢恢,最终还是调查到了他头上来。
“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阿春,我对不起她……”
厨子跪在地上不住的哆嗦,不住的道歉,除了让李玄和苏犹怜更加感伤之外,阿春也永远回不来了。
衙役将厨子押走的时候,管家依旧神色颓然。
看样子,阿春的死讯对他的打击估计挺大的,或许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阿春。
案子调查完了之后,这不过是大户人家内的一个小插曲,顶多被当成闲话在城内被议论一阵,随后就被忘记了。
真凶都抓到了,接下来断案就是县令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