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苏犹怜的眸子接连闪烁了好几下。
她相信李玄说的话,但凡是他说过的,那自己都会相信,她相信他会保护自己的。
哪怕心中有万般的忐忑,待在李玄身边他都觉得安心。
李玄的手心很厚实,逐渐向苏犹怜传递着温暖,她那双因为害怕而变得透凉的手逐渐温热起来,困意也逐渐袭来。
摇了摇脑袋,苏犹怜将困意甩到一边,她绝对不能在这样的地方睡着了。
“怎么不睡?”
“我陪着你。”苏犹怜笑着说道,弯成月牙形状的眼里似乎有星光璀璨。
要不是待在这阁楼里,今夜这么好的月光,说不定也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天气,他没有从天上看到,却从苏犹怜的眼睛里看到了。
抬眼望了一眼窗外,一片的安静。
他坐在床边和苏犹怜并坐着,要是他们之前计划坐马车快马加鞭赶往皇城的话,说不定此时已经到了。
而现在他们一路上慢悠悠的走着,整个行程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虽说这村子诡异,还有那个沈家小姐的丧事,他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了,只是想着尽快赶往皇城。
“我当时应该坚持的……”
李玄轻柔的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
旁边的云杉虽然已经睡熟了,但是整个身子都瑟缩在一起,还不时的身子一抽被自己惊醒了,虽然苏犹怜不说,但是他知道她其实也是害怕的。
她总是这般温柔的顾忌着其他人的想法,连自己害怕的时候都还在安慰别人。
苏犹怜不解的盯着李玄,思索了许久才明白他话里意思,随即嫣然一笑。
这有什么可遗憾的?若是当日选择坐马车赶往皇城的话,也就不会经历路上这些有趣的事情了。
她并非足不出户的娴静公主,她喜欢热闹,更喜欢和李玄一起经历。
看着他有危险的时候护着自己,有好玩的第一个与自己分享,这种偏爱是脑子里的下意识反应。
她感觉得出来自己很重要,这就够了。
“我不害怕,真的。”
黑暗中,苏犹怜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李玄轻声叹息了一声,还是在心底责备着自己。
他守在苏犹怜身边,直到她困意再次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除了云杉和苏犹怜躺在床上之外,萧凤鸣和李玄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上,警惕着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而李玄站的地方,正好在窗边。
纯澈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了沉睡中的苏犹怜脸上,恬静的面容带着几丝祥和,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一双娇艳的红唇略微有些干燥。
她睡的不是很安慰。
从苏州出发去皇城,这一路上李玄的心中一直都是无比畅快的,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看着她的面容就觉得无比舒坦。
之前他从来不知道,爱情竟然还有如此大的魔力。
到了后半夜,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戏腔咿咿呀呀的声响清晰的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死去的那位沈小姐棺材都已经抬走了,怎么还会有人唱戏呢?这习俗实在是忒奇怪了。
为了谨慎起见,李玄还是叫醒了苏犹怜和云杉两人,要是发生了意外的话也好及时应对。
李玄趴在窗边,盯着外面唱戏的方向。
那唱戏的声音似乎是不远处,似乎又隔得很近。
他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模糊的感觉,他的感觉一向都是很准的。
“凤鸣,你快听听在哪个方向?”
李玄抬手扯了扯萧凤鸣的袖子,只是听到砰的一声,那是萧凤鸣倒在地上的声音,甚至还扬起了阁楼地板的灰尘。
李玄赶紧朝床上的两位少女望过去,两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中,双眼紧闭。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李玄的眼皮子甚至有些撑不住了。
莫不是被人暗算了?他立即点住自己的穴位,只是手脚都已经软了,他的力道并不足,除了短暂的维持几秒的清醒之外,他的意识是逐渐涣散了。
直到四人都陷入了昏睡当中,门口才响起了开门的吱呀声。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了出去,挪动的步伐极快,她本就是穿着一身黑衣,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会将她和黑暗混为一体。
翌日。
李玄从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了地板上,除了衣裳上面满是灰尘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他才蓦然松了一口气。
接连叫醒了苏犹怜和云杉之后,四人都没有任何异样。
“昨晚睡的真舒服啊,竟然没有做噩梦。”
云杉笑着撑懒腰,她还以为昨晚必然不平静,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以至于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昨晚有人给我们下了迷药。”
李玄沉着的说出了真相,就连他自己也中了迷药。
现在迷药的劲儿虽然过了,但是他浑身还觉得有些酸软,这分明就是迷药的后遗症。
“我们竟然还活着。”
苏犹怜站起身来,顺手拿起床上的包袱检查着。
除了被下了迷药之外,四人的包袱并没有缺少任何东西,看来他们并不求财。
“难不成只是为了迷晕我们?”
萧凤鸣很是诧异,他不由得想起昨晚李玄的推测。
如果不算冲着他们四个人来的话,那此时的村子内定然发生了些什么。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地方台诡异了。”云杉忍不住催促道,她时刻都觉得后背发凉。
将包袱抱在怀里,四人一一下了阁楼。
只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老婆婆的身影。
白天的光线要亮一些,屋子内也看得清楚了,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个凳子之外,屋内几乎没有其他的装饰了。
看得出来,老婆婆的生活过得很是拮据。
云杉很是不忍心不过还是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就当做是借宿的费用了,他们四人并非山匪,不会白住一晚的。
而且这老婆婆还很不厚道的迷晕了他们,反正给了钱之后双方也互不相欠了。
推开屋子的门,李玄音乐听见了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