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冤魂肯定会附在你们身上,狠狠的缠着你们的!”
不远处的嘟囔声,依旧传进了李玄的耳朵里。
看着自己手边的这幅棺材,李玄很是惊诧,大家似乎很怕这棺材里的人似的,那么死去的这位小姐究竟是谁呢?
“你看这纸……”
李玄捡起一张尚且未被火苗触及的纸钱,递到了萧凤鸣的手中。
他们都是读书人,而且朗朗乾坤也不该是鬼冒出来的时辰,除非这世间当真有鬼不怕太阳。
“这味道该不会是……朱砂吧?”
萧凤鸣有些震惊,他从未想过有人竟然会在纸钱上动手脚。
难不成死去的这位小姐当真有莫大的冤屈,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其他人?
李玄点点头,确实是朱砂。
纸钱轻薄易燃尽,但是朱砂则需要更高的温度才行。
之前隔得远看到纸钱上面显出“冤”字,莫名还觉得有些诡异,原来也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
这一路上的纸钱撒的很多,几乎每一张上面都有朱砂的痕迹。
而且纸钱是特制的,在手中除了摸着很是粗粝之外,并不是直接显出字迹来,所以那些撒纸钱的脚夫并不曾发觉。
“这棺中躺着是何人?”
李玄走上前去,询问那些瑟缩着身子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脚夫。
听到有人询问沈小姐,脚夫们更加惊恐了。
“外乡人,你还是赶紧赶路离开吧,这件事情切莫多问了。”脚夫们纷纷劝到。
他们是没有办法的,要不是收了钱的话,谁愿意来接这趟差事呢?
大家心中都清楚沈家小姐死的冤枉,但是谁也不知道途中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这人就喜欢看热闹,还想去这位小姐的灵前为她上一柱香。”李玄笑着说道。
他不怕这些事情,胆子自然也就大些。
那些脚夫看着李玄,就如同在看疯子一般。
在这世道上活着,谁不惜命啊?要是沈家小姐当真显灵的话,这小子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刚刚动了沈家小姐的纸钱,你一定完蛋了,就算你离开这里沈家小姐也会找上你的。”其中一个脚夫放低声音说道。
大家都死死的盯着那副棺材。
刚刚那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已经没了,但是谁也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再次被惊吓道。
他们这一辈人都是听着各种鬼怪故事长大的,自然也十分的敬畏鬼怪,自己干干净净的活着就好,别沾上了这些东西。
“这位小姐莫不是贪财而死吧?”
从脚夫的话里,李玄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想要了解事情,他不得不连蒙带猜。
刚刚在马上只看到一群脚夫抬着棺材,此时走近了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小孩子,看身形模样约莫七八岁左右。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一小撮碎发在脑后辩成了小辫,身上穿着不大合身的衣服,露出了肉乎乎的小臂。
寻常的孩子见到这样诡异的场面早已经吓哭了,而他在那群面色惊恐的脚夫当中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小朋友,你可以给叔叔讲讲是怎么回事吗?”
李玄蹲到小男孩跟前,轻声问道。
他刚刚的所有观察都让他觉得在,沈家小姐的死必然的一个极大的冤案,否则这些人怎么会惊吓至此?
小男孩盯着李玄看了几秒,不屑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那傲娇的神色倒是让李玄大吃了一惊,不过问不出来什么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追问再三这些脚夫都不肯多说什么。
要是沈家小姐显灵的话,带走那些陷害她的人就好了,可不要连累无辜的陌生人。
李玄和萧凤鸣的举动让骑在马上的两人心虚不已,赶紧下了马背。
苏犹怜甚至还去将李玄给拉了回来,这些人或许是不想让本乡的事情传出去了,所以才保持缄默的。
无论他怎么追问,也不一定会得到答案。
“奇怪,难不成这小姐的死当真有蹊跷?”
李玄盯着棺材继续深思,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些脚夫害怕成这样。
既然是小姐,那必然是年纪不大的且尚未出阁,这个的女子会产生什么威胁呢?
“你不会想要调查这件事情吧?”
云杉躲在萧凤鸣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紧张的问道,就连声音都有些战栗了。
别看她总是咋咋呼呼的,其实胆子并不是很大,甚至还挺小的。
遇上这种事情,还是赶紧离开吧。
就连前方的那个驿站他都不想休息了,赶紧奔向下一个城镇,逃离这是非之地再做打算。
李玄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想他自己的事情。
“不必害怕,今天的事情可绝对不是闹鬼。”萧凤鸣笑着说道。
云杉使劲儿掐了一下萧凤鸣,这孩子不会读书读傻了吧?这样的事情都不算闹鬼的话,那什么样的事情才算。
就云杉那样的力气,对于萧凤鸣来说顶多就是挠痒痒。
“刚刚的那阵声响,其实是磷粉在燃烧所致,否则那些纸钱也不会突然起火。”他沉重的解释道。
当然这些都是因为他在棺材周围发现了磷粉燃烧之后的痕迹,虽然很小但是依旧被他认出来了。
“磷粉?燃烧?”苏犹怜惊讶道。
萧凤鸣点点头,不由得对着苏犹怜竖起了大拇指,多读些书就是不一样。
其实在书院的时候,老师们还是讲授了许多的知识,这些知识正好在这样的场合派上了用场。
“那岂不是说这是人故意安排的?”
萧凤鸣点点头确认。
既然是故意弄出来唬人的,那云杉自然没必要害怕了,只是看着棺材她心中还是膈应得慌。
“天都快要黑了,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云杉抬眼望着不远处的天际,担忧的说道。
要不是刚刚的这番耽搁的话,此时他们早已经在驿站当中躺着休息了。
那群害怕的脚夫依旧躲在石头后面,谁也不敢率先走出去抬起棺材,大家都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