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循着尸体企图发现更多的线索,这时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身穿官服的县令和另一个也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看面相倒是挺熟熟悉的,只是李玄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大胆,见了巡抚大人为何不跪啊?”县令吊着嗓子说道。
李玄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准备跪下行礼时,县令突然发现了站在李玄身后的苏犹怜。
虽然说着县衙并不是很大,可是并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够进来的,他日常不上心政务,几乎都将事情交给李玄去打理了。
“你是谁?”
“这位是我的朋友,特意等我下班的。”李玄腆着笑脸回答道。
碍于巡抚大人在现场,县令并不好发作,只是这县衙这等私密的地方,竟然随随便便让人进来了,而且还是在停尸间。
这位巡抚大人就是专门为了洪文的案子而来的。
没想到这遭竟然叫他给撞见了,这让县令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了。
“禀告大人,这县衙内日常的管理是很严格的,从来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他恭敬的弯着腰,十分恳切的说道。
虽然巡抚大人主要是来关心洪文的案子,但是要是看到自己的治理不力的话,顺手摘掉自己的乌纱帽也是顺便的事情。
巡抚并未理会县令,反而朝李玄鞠了一躬。
“大人你这真是折煞本官了。”
县令还以为巡抚大人在回礼,便将腰弯得更低了。
不过李玄却看清楚了,他面前的巡抚大人似乎是认识他的。
他赶紧搀扶起县令大人,让他赶紧去泡茶给巡抚大人端来,这等讨好上官的事情县令自然也是愿意做的,于是喜滋滋的离开了停尸房。
“下官苏州巡抚不知道护国师亲临苏州,有失远迎,请勿见怪!”待县令离开之后,刘安才慎重的说道。
他本就是个谨慎之人,也不明白护国师为何穿上了衙役的衣服。
只是这身普通的衣服也遮盖不住他聪慧的头脑和灵动的思想。
“巡抚大人不必客气,在外人面前你还是装做不认识我们吧。”李玄略微有些尴尬的笑道。
他隐藏起身份就是不希望这护国师的身份给自己带来障碍,他还是觉得当一个无足轻重的衙役更加舒服。
刘安不明白李玄的意思,但是也点点头。
护国师和他身边的苏姑娘在皇城内的故事,到如今还在民间口耳相传,他当时有幸在皇城目睹过,所以至今难忘。
“巡抚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刘安行了一礼才说道,“我与这死者的父亲是旧友,这一次也是他父亲写信让我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的。”
要不然他此刻应该呆在巡抚府内了。
李玄点点头,将自己所查验出来的结果一一做了汇报。
毕竟他隐藏了身份,那么他就不再是护国师,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衙役了,见了任何官员的面都要行礼的。
“大人为何……”
李玄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得其解,本来利用他的身份是可以获得许多便宜之处的。
“我习惯了这样的身份,还请刘大人也稍微习惯一下吧。”李玄笑道。
在县令大人回来之前,成功结束了这场对话。
看来杀人者并非经验丰富,在尸体上面留下了不少的证据,仅凭着这些证据,李玄都认为有必要去洪府一趟。
或许,从那里能够发现些什么。
他负载苏犹怜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之后,便和她分头行动了。
站在洪府的大堂里,李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洪老爷。
明明身子还十分硬朗的男人,此时却是被人搀扶出来的,一边走还一边长吁单叹,这幅模样让人不由得十分痛心。
他刚刚走进洪府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洪家的礼堂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洪文的尸体了。
“洪老爷,今天来拜访你是为了了解洪少爷的一些情况,还希望洪老爷行个方便。”李玄简单明了的说了来意。
既然能够将巡抚大人请来,也足以说明洪老爷对这件事情是相当重视的。
“我儿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我已经请了巡抚大人前来调查这件事情。”洪世轩神色恹恹的说道。
他才信不过这些毛手毛脚的衙役,要是毁灭了证据的话,反而查不出来真相了。
“在下就是刘安大人派过来的。”李玄继续说道。
反正他之前也不曾见过自己,胡诌几句也看不出来破绽。
亮出身份之后,洪世轩对他的态度立马转变起来,甚至还让丫鬟奉茶上来。
“洪老爷,我是来了解情况的。”李玄重新重复了一遍。
洪世轩点点头,立马让丫鬟去将洪文的贴身小厮唤来,并且亲自领着他去洪文的房间看看。
沿着长廊一直走到后院,李玄一直在暗中查看洪府内的情况,不过直到离开洪府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苏犹怜的踪影。
“嘿,我在这里。”
站在洪府门口,李玄被一个小石子砸中了肩膀,苏犹怜正站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露出一张动容的脸。
比起那硕大的石狮子,苏犹怜倒显得十分精致小巧了。
李玄笑着走了过去,其实她没必要这样躲着的,反而还会让人误会了,本来就是来查案的,就应该光明正大一些。
“你有什么收获么?”
苏犹怜摇摇头,她从后门轻功飞入院内之后,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就连那些丫鬟仆人也只是在猜测洪文为何而死,她听了一圈也没觉得不对劲儿。
“你怎么样?”
李玄同样也摇摇头,就连在洪文的贴身小厮嘴里都没有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不过倒是肯定了洪文风流的性子。
“洪文院子内的丫鬟,几乎都跟他发生过关系。”
这样混乱的关系,也不知道洪文究竟是如何处理的,反正让李玄是大吃一惊。
“那这些丫鬟会不会知道一些内情?”苏犹怜疑惑道,都说枕边人是最亲密的,他院内那么多丫鬟肯定也有十分宠爱的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