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药棚前,苏犹怜喝完了李玄递过来的汤药,神清气爽。
这里晨间的空气也格外好闻,没想到七日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她似乎都没有好好享受。
“不好了,不好了。”
许佩佩抱着柴火从竹园里走过来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想必是路上遇到了紧急的事情,她一时着急跑着回来的。
“别急,你看你头发上都沾了许多竹叶。”苏犹怜笑着帮许佩佩整理她的发饰。
她本就大佩佩几岁,当然也一直将她作妹妹看待。
“在村东头的枯井里,捞出了两具人骨,官府的人都来了。”
说起这件事情,佩佩的脸色都白了。
村子里才死了一个赖老汉,紧接着又发现了两具人骨,这几日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沿着这个路能找过去吗?”
对于这四通八达的乡间小径,李玄记得实在是费劲的很。
许佩佩点点头,她常常去村东头捡柴火,也不知道那枯井内竟然还有尸体,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极了,往后她也不敢去了。
李玄拉着苏犹怜,赶紧朝那口苦尽奔过去。
毕竟有案子发生,他不能置身事外。
而且官府的人都来了,也不知道这尸骨究竟是因何缘由竟然一直被藏在枯井内,难道每年的人口调查都没有发现么?
赶到枯井边时,那里已经围着许多村民了。
只是大家都远远的看着,并不感上前去查看。
尸骨散乱的摆在地上,上面还沾了好些尘埃和泥土,想必是死了好些年头了。
“这两具尸骨是谁发现的?”
李玄询问着现场的乡邻,同时他迅速的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枯井周围有许多散乱的脚印,看样子现场已经被人给破坏了,而且这两具尸骨明显是被人给移动过。
这些村民不懂得保护第一现场的重要性,李玄也很是无奈,只能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现场的情况。
“是我发现这两具尸骨的。”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怯怯的站了出来,他似乎是被吓到了,眼神仍旧有些呆滞。
明明害怕那两具尸骨,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去。
“我今早在这里用弹弓打鸟,结果鸟儿掉进枯井了,我下去找鸟儿,没想到找到了这两具尸骨……”
当时井下昏暗他也不清楚摸到的是什么,谁知道他没看到鸟儿,竟然摸到了尸骨。
这可是天大的晦气啊。
“那井下除了这两具尸骨之外,可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李玄继续追问道。
毕竟活人都已经变成了尸骨,也根本让人无从着手调查。
有衣物的话可以猜测他们的家庭环境,有凶器的话可以猜测死亡的原因,有文书的话就更加有利于判断身份了。
这次遇到的案子可不像赖老汉那么简单了。
孩子摇摇头,井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枯叶,他连自己打落的鸟儿都没有找到,更加没有可能找到其他的东西了。
“真是倒霉啊,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村子今年这是遭了厄运了。”
大家絮絮叨叨的议论着,让李玄和苏犹怜很是没有头绪,面对两具尸骨他们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这村子内,近几年有人口失踪的事情吗?”
但凡人死之后,肉身会腐化,而尸骨则保存下来,这具尸骨一直待在枯井内没有受到任何打扰,也让人无从知道究竟死了多久了。
大家都纷纷摇摇头,要是有人口失踪的话,早就报官了。
就连衙役来了,对于现场的情况也是一筹莫展。
对于全然断了的线索,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会皱眉的。
“你俩该不是黑白无常吧?去哪里都会遇到命案。”
青格尔路过瞧着热闹,凑上来说道。
她终于要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村子了,她要赶紧去皇城,要是在这里多待一天的时间都受不了了。
李玄和苏犹怜并未理会青格尔,她一向心思简单。
跟这样的人计较那些话,反而让自己劳心费神了。
大家都因为两具尸骨的事情而一筹莫展,偏偏青格尔还笑得这么开心,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云杉不知道用自己的眼刀杀死她多少回了。
“少说一句又不会死!”
“本公主想说就说,难不成还碍着你了?”
青格尔笑的更加放肆了,她这样的形象可十分的恰当妥当,而且也很符合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不管是在哪个地方,都会遇到命案。
若是常人对于这等事情躲都躲不开,只有苏犹怜和李玄好奇的往上凑,似乎查案就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这些闲事,过多的管只会耽误时间。
“当然碍着我了,李玄和犹怜这是伸张正义,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用嘴皮子逞能,哪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李玄和犹怜置身事外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讨厌极了,云杉气的脸都憋红了。
她要是不喜欢的话,就跟着她的驸马赶紧离开好了。
非要赖着不走,还嫌弃李玄和苏犹怜,她着实是气不过。
“我的意思只是这些事情不该她管而已。”
青格尔理亏,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想让她认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玄身为大唐护国师,怎么就不能管这些事情了?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大唐子民安危,她连你这个异族公主都时时保护着,难不成看到大唐子民蒙受冤屈的时候不该理会吗?”
云杉言辞凿凿的话,让大家都惊呆了。
护国师?
那是个什么身份?似乎是个大官。
唯独衙役们赶紧跪在地上,就连随后赶来的县令都急着请罪。
没想到护国师竟然会来这个偏远的村子里,还对这件案子如此上心,这简直就是整个县城的福气去。
“云杉……”
苏犹怜扯了扯云杉的袖子,想要拦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玄一直瞒着身份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了不想泄露行踪,也不想让那些黑衣人得到消息,没想到憋了七天之后还是憋不住了。
看着衙役和县令纷纷跪在李玄面前,就连有些村民也跪了,云杉很是愧疚的盯着李玄。
她的本意不是如此。
要不是太生气的话,她才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这全部都要怪青格尔这位娇滴滴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