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的朝众人看了一眼,老妇人心中有些忐忑。
毕竟说出实情的话说不定连王宇翔的最后一笔赔款都拿不到了,梦梦说金府财大气粗,找他们讨钱会很容易的。
哽噎了几口口水之后,老妇人蓦然挺直了腰身,毅然决然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诞急着闯到老妇人跟前,神色震怒。
这等刁民实在是不识时务,难道非要将梦梦缉拿归案之后才肯说实话么?那他就成全她。
只是适当的威胁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警告你,要是抓到了梦梦之后,你也难逃惩罚,你这相当于是在包庇罪犯!”
证据都已经查到了这个份儿上,李诞已经确认梦梦就是最后的凶手了。
人家金秀秀小姐是何等的温柔漂亮,还是远近闻名的千金大小姐,他就知道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大人,你别冤枉我家梦梦。”
老妇人坚定的相信着梦梦,虽然方法是有些不道德了一些,但是她的儿子确实是因为金秀秀才横死的,那她来讨几笔钱熬日子又怎么了?
梦梦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哪怕王家都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她依旧没有离开王家。
“老人家,我们找梦梦并不是要给她治罪,而是想问一些事情,这样才能为梦梦洗脱嫌疑啊。”苏犹怜瞪了一眼李诞,随即温柔的说道。
这个府尹大人,断案不怎么样,倒是架子挺大的。
这样审案的话,就算是真的有罪,她也不会想说出来的。
“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金老爷请来帮忙的,你们才不会为梦梦洗清嫌疑,你们会将她抓起来的。”
老妇人执拗的点着头,一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府尹大人,你带着几个衙役立马去王家看看,说不定梦梦会在那里。”李玄吩咐道。
虽然此刻的梦梦并不在金府,但是金秀秀没死的消息此刻说不定已经传出去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逃之夭夭,一定会缉拿归案的。
关于梦梦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也必须只有让她出面才能解释清楚。
“梦梦当时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李玄冷静的盯着马夫,淡然的问道。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唬得马夫胆战心惊。
“回……回大人,当时秀秀说只要有人问我就按照她交代的那样说就好了,将一切都说成是小姐吩咐的,根梦梦没有任何关系。”
吞吞吐吐的话说了好半天才说利索了,李玄也大致听明白了。
不得不说,这还是相当精巧的设计啊。
要不是他在王宇翔的指甲缝儿里发现了那味道独特的香粉的话,他也不会将目光注视到一个丫鬟身上去。
本就是孤苦无依的人,丫鬟的身份已经很是让人同情了。
但是,自作孽的话,是不可活的。
老妇人一直不松口,但是李玄已经打算先下手了。
幸好金陵城也不算很大,让衙役去四处搜捕的话效率也会更高一些。
在金府门口,李玄给衙役们交代了之后,他突然看到侧院的葡萄架子下有窸窣的声响。
此时正是葡萄枝繁叶茂的时节,要不是李玄天生目力过人的话,或许也会一扫而过,直接忽略了架子下藏着的人影。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躲在那儿的人身穿着绿色的纱裙。
“出来吧,梦梦。”
李玄站在葡萄架前,轻声说道。
衙役们正在满城的寻找她,结果她依旧藏在金府内,看来她还挺聪明的,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梦梦终于也藏不住了。
她有些瑟缩的从架子下面钻出来的时候,神色愧疚不安。
“你这奴才,为何陷害秀秀?”金永贵愤怒的吼道,差点儿都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秀秀干的了。
梦梦朝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不过随即又挺直了腰身。
反正真相已经被调查出来了,她就算隐瞒也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了。
“没错,我的确陷害小姐了。”
那理直气壮的回答,差点儿没让金永贵一口气呼吸不上来,枉费秀秀平日里对这丫鬟如此上心。
“你为何如此?”苏犹怜很是不解。
“因为我的丈夫,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提及此事,梦梦甚至有些抓狂。
她不怕过苦日子,她甚至到金府来当丫鬟就是为了补贴家用,即便如此她也几乎不让王宇翔做任何家务活儿,专心读书考取功名。
本以为教金秀秀读书可以赚取一些上京赶考的银钱,没想到他竟然暗地里和金秀秀勾搭上了。
她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背叛?
“那王宇翔也是被你杀的?”李玄皱着眉头问道。
梦梦笑着点点头,这等忘恩负义的男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甚至都觉得就这样轻易的杀了他还太便宜了。
“要不是你们出来捣乱的话,我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
梦梦情绪有些癫狂,她精心设计了许久的计划竟然被几个外乡人给打破了,实在是意想不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凡做过坏事,都逃脱不掉法律的惩罚。
而且梦梦的身上,背的可不只是王宇翔的命案,而且还有对金秀秀的谋杀。
幸好金小姐命大,成功的逃过了一劫。
“是吗?那法律不过是来约束有钱的人,对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有什么用吗?我们有的,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
梦梦笑得有些凄凉,反正王宇翔已经死了,那他就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了。
说着,从袖剑掏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了胸口。
鲜血的喷涌甚至溅到了金永贵的脸上。
“不好,她要自杀!”
李玄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心脏是人体血脉的供应地,刚刚那一刀让她失掉了足够多的血,而且鲜血沿着伤口的位置,还不断的往外涌出。
“你这是何必呢?”
苏犹怜背过身子,不忍心看着这悲惨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