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呀?”
“这么晚不回宿舍,在这里干什么呢?”
遛弯的领导正好在外面,拿着手电筒向沐轶的方向照过去,此时的他正在湖中爬到岸边,今天的自己是和水过不去了。
沐轶摇摇脑袋,将头上的水甩干净,几片叶子夹杂着头发之中。
“他妈的,今天算是够够的了。”
“能保住命也不错了,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遛弯的领导留着干练的小平头,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看到了沐轶之后立马走了过来。
仔细瞅了瞅才发现是有人掉到水里了。
“啊,老师好。”
“我刚才着急拿东西,没看到脚下,一不小心掉到水里了。”
老师皱了下眉头说:“这是哪个人负责的,下次我就要提议在湖旁边安装几个提示灯。”
“你能行吗?”
“别再感冒了。”
这老师还是蛮不错的,果然是本事越大,脾气大多就越好。
沐轶也十分有礼貌的回应,微笑着面对,尽量不让水甩到老师身上。
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用手拧着水。
沐轶恍然大悟,原来系统是在保护自己,自己的身上本就在大桥上被水打湿,如果不掉落在湖里的话,可能很难解释身上的水是怎样来的。
今天可真是人间值得啊!
巡逻的老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10:50分,宿舍楼已经关闭了。
这学校领导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来校园内溜达。
“你确定你现在还能进宿舍楼吗?”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沐轶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是回不去了,肯定已经查完了给自己记录夜不归宿了,这个点能回到学校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老师没什么事的话,能帮我这个忙当然可以。”
“老师你太棒了。”
领导大约四十多岁,看上去还算和蔼。
“客气。”
“跟我走吧。”
在消除了夜不归宿记录打了招呼之后,沐轶顺理成章的回了宿舍,在和老师打了招呼,道了感谢之后麻利的上了二楼。
其实检测人员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一下沐轶,在上交不良记录的时候将沐轶清除的,却没想到沐轶直接让更有权威的人办理了。
沐轶推开门,看到舍友们正疯狂的打电话,在屋子里转圈,所有人都很焦急。
在看到沐轶进来时,所有人都扑了上来。
“我靠,沐轶你小子上哪里去了?”
“兄弟们担心死了知道不?”
“你个臭小子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给诩白打电话她说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你这身上怎么搞的?”
沐轶无力回应道:“说来话长,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们解释。”
“等等,你是说你给诩白打电话了?”
白笑笑点点头说:“是啊,你是她男朋友,我们当然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了。”
沐轶慌乱的拿出手机,手机已经浸满了水,不停地按着开关却发现已经废了,直接生气的将手机甩到地上。
“妈的!”
“真够了。”
“笑笑你手机先给我用一下。”
白笑笑毫不迟疑的将手机递过去,沐轶熟练的打给了诩白。
“喂,白白,我是沐轶。”
“你现在干嘛呢?”
沐轶十分焦急的询问着,却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得嘞,又闯祸了。
“轶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而且我也一直包容你。”
“正是因为我觉得你什么话都不会对我撒谎,所以我一再的忍让。”
“可是我发现我觉得我错了,我不足够了解你,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哭泣下去了。”
沐轶像是落汤鸡坐在房间角落的板凳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掉落在地面。
身体就像是心情一样凉透且低落。
“对不起,诩白。”
“真的对不起。”
诩白也是不作回应迟疑了好一会儿,不停地抽泣着,显而易见她对沐轶很失望。
沐轶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时空去救人的吧。
诩白忽然说道:“沐轶,你就没有要给我解释的吗?”
“今晚你去哪里了,去见了谁?”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搞失踪?”
这该怎么解释呢?
沐轶努力让自己的心态放平,将心情调整一番。
“诩白呀,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学校周围开了一家饭菜味道特别美味的餐馆,咱们明天一起去好不好?”
“我请客!”
诩白淡淡的说:“沐轶,你要敷衍我到什么时候?”
“我要一个答案就这么难吗?”
“作为你的女朋友,我难道没有资格去知道男朋友的行踪吗?”
“你做了什么,身上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我不应该清楚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争辩,而是积少成多,我心理压力真的太大了,难道这些你都不懂吗?”
只是简单的倾听,沐轶就觉得大脑充血,头晕目眩,谈个恋爱真的是太难了。
不说话,不回应,只是低着头。
“先这样吧,有些事情我不想说。”
“而且我也不能说。”
“对不起。”
沐轶将手机挂断,紧接着进了浴室,想要将今天的不愉快、心乏冲洗干净。
舍友们看到沐轶的样子和手机中传来的声音不敢出声,都小心翼翼在乎着沐轶的感受。
“轶哥,好好洗洗,别太在意这些。”
白笑笑笨拙的安慰着沐轶。
沐轶:“我不在意。”
“你们早点睡吧,让兄弟们担心了。”
“我真的太累了。”
大家真的很在乎沐轶的感受,各自回到了床上。
而沐轶大脑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爆炸,双手抱着头难受极了。
看样子当个神豪也是无法控制感情的,即使魅力值再多,所谓的吸引力再足,当有了羁绊之后还是很难控制住内心的感受。
明天还要去打扫卫生,一天天的也不容易。
闭上眼睛,时间慢慢逝去,难以入眠的一夜艰难的熬了过去,不知道诩白是够会像自己一样难以入睡。
次日清晨6:30分。
闹钟“滴滴滴”的在沐轶床头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