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初头一歪,迅速躲过一拳。蒋恒高她半个头,她硬抡拳头肯定占下风,但凭着她的柔劲和灵敏度,东窜西窜,竟让蒋恒伤不到她毫发。蒋恒本想三两下抡晕她,然后直接把人掐死,没想到晏紫初功夫还不错,那么难对付。他有些急了,快步上前,踹出一脚。晏紫初偏后一退,躲到一个角落里,见他紧逼过来,就往实验台上一跳。顺手捡起实验台器具往他头上砸去,砸得频率有些高,蒋恒有个没躲过,差点被砸懵。他气急败坏,顿时想跃上实验台,晏紫初见他准备起跳,往他肩上一跳,用腿夹紧他脖子,手里亮出那把手术刀,往他脖子上一抹。
刹那,蒋恒就如白天的老史一样,脖子上鲜血奔泻而出。晏紫初又观看了一遍,血溅实验室的大场面,没多时,蒋恒就直挺在地上,一动不动。晏紫初在实验室找了些清洁工具,迅速把血迹擦干净。蒋恒那个大块头,眼下要处理尸体着实有难度,她费劲地一点点挪动尸体,把他先藏到柜子下面,等明早警方来了以后再说。
晏紫初找了件实验室的白大褂披上,遮掩住衣服上的血迹,趁着夜色溜回了住处。
整整一夜,她无法入睡,明天是最后的决战,她还能顺利离开这里吗?她想起林如儁说的,如果一天遭遇不幸,他会天上的星辰,那她呢,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她可能就成为戈壁滩上的一粒沙尘,湮没在黑夜里,无人会知。
马上就要天亮了,晏紫初拎起行李,在厂区门口停留,望向日出的地方。此时,工厂在晨曦中安静得如一座城堡,东方的光华刺透云层,在大地泻下一片金色。一缕缕金色透过薄雾直抵这片土地,投射在这戈壁深处的“城堡”之上。她拿起电话拨打。“终于可以结束了。”她对自己说。
“没这么快结束。”后面响起一个声音,她回头看去,见阿标站在身后。他手里正握着枪对准自己,“我果然没猜错,你自始至终就是警方的卧底。”
“你怎么发现的?”晏紫初现在倒有些不慌不忙了。
“我今天一早去找蒋恒,发现他昨晚根本没回房间。我以为他在实验室窝了一晚上,于是我去实验室找他,结果我发现了什么。”阿标竖起眉毛,咬牙道。
“他的尸体?”晏紫初答得很轻松。
“你杀了他。我查了监控,昨晚你从实验室那个车间出来,身上换了衣服。我思来想去,你要杀他的理由,就是他知道了你的底细。”
“没错。我被他发现了。”晏紫初朝他投去嘲讽的笑容,“可惜我来不及处理他的尸体。”
“万总居然还那么信任你,我从来就不相信你,你别以为自己掩盖得有多好,此刻我已经通知他了。估计他过来时,看到的将是你冰冷的尸体。”阿标对她扣动起扳机。晏紫初闭上眼,她的任务差不多已完成了,她似乎能看到警方已步步逼近工厂。
“砰!”一声枪响,晏紫初发现自己竟还站在原地。没死?她睁开眼看见,阿标躺在地上,已经成了那具尸体。在他身后,有人刚放下枪。
“林如儁!”晏紫初朝他大叫,眼泪夺眶而出。她奔向他,或许太过于惊喜,两腿突然发软,她身子往下一沉,林如儁抱住了她,低头抵着她额头,“紫初,我来救你。”阳光在两人脸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他们在阳光下亲吻,这经历生死久逢后的相遇。林如儁万般思绪刹那从心里喷涌出,若不是还有重要的任务,他此刻想抱着她,搂着她,亲吻她,直到永远。
西北警方派出最精锐的力量,崔队带着警力闯进了厂区。林如儁这次再也不愿放手了,他紧紧陪着晏紫初。“中央控制房在办公区的二楼。”晏紫初已经取走了阿标的卡,刷开了办公区的大门,“在中控室就能看到整个厂区的情况。”
“先攻下中控室。”崔队领着一批特警攻入办公区,此刻万子异并在里面,由于还未到上班时间,这里仅留了一些保安。这些保安在负隅顽抗了没多时,立即败下阵来,投降的立即被逮捕,没投降的被击伤或击毙。崔队夺下了中控室,将其作为临时指挥室,警方对整个厂区发起了总攻。
生产车间被控制住了,实验室里警方找到了蒋恒的尸体。没有阿标等人,厂区剩余的火力根本不是警方的对手,没多少个来回,被警方全都剿灭干净。警方打开了试验病房,把里面的人都放出来,随这次行动紧跟来的急救车,一一接走了这些病人。
“这里的火力似乎比想象中的弱。”崔队看着屏幕,仅仅个把小时,警方几乎控制了整个厂区。
“他们在境外靠走私军火和武力控制几个厂区,但在这里军火不便运进来,大多都是靠智能网络。万子异没想象那么厉害,他短短时间发家,哪有那么深厚的根底,加上他心狠手辣,肯为他卖命的人很少。”晏紫初说着说着,发现一个事,万子异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