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来到萧湛住所,晏紫初代替林如儁跟着进入了现场。这是一个单居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警方开始在房间内搜查证物,把相关物证装袋带走。“崔队,快来。”警员在搜查衣橱,喊了一声。
“这上下层中间有个抽屉上锁了。”他在中间敲了敲。
“拆开。”崔队说。
拆开后发现里面藏了几幅用报纸包好的画,崔队拆开一看,晏紫初惊呆了,这画里所有的肖像画的都是一个人——王益波。“背后有字。”她看着背后念道,“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未来可期。”晏紫初掏出之前郑芳留下相册里的照片,其中有张照片后面有字迹,正是萧湛后来写了寄给郑芳的。她拿出来对比了一下,“这字迹一样。”
崔队想起晏紫初跟她讲的事,顿有所悟,让警员把画带走。当警方搜查完毕,准备离开时,崔队看见眼前一人正朝他走来,顿时脸色不好了,“你本事够大的,竟然溜出来了。”
林如儁瞥了瞥后面的警察,带着笑意,“你知道你们看不住我的。”他这时瞅见后面晏紫初拉长着脸看他,顿时收敛了笑容。
晏紫初走过他身边,“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行。”林如儁一把揽住她,“我想你了哇,你一天不在,我就想。”
这时崔队手机响了。“崔队,林顾问不见了。”对话那头焦急万分。
“他不是不见了,他在我这里。连个人都看不好,给我滚回来挨罚吧。”崔队气不打一处来。
林如儁看见他生气又想笑,被晏紫初一个眼刀过去,立即止住了。“我路上让医生处理了伤口,你看你看,伤口长得非常好。”他立即撩起衣服给她看。晏紫初看着四周那么多人,这人现在简直是没脸没皮到极点了,只能一把把他推开,“别掀了,谁要看。”
林如儁死皮赖脸地上了警车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局里。崔队整理了证物后,决定再审一次萧湛。
他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问,“去年6月份,你在哪里?”
“我在Y省接单子做设计啊。”萧湛回道。
“不是吧。你好好回忆回忆。你是不是在滨州跟随剧组拍戏啊。”
“这也太扯了。我一个设计师,怎么会拍戏。”萧湛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些怎么解释?”崔队拿出一叠剧照,指着上面说,“我们把影像放大了,你饰演的人唇下都有颗痣,就跟你现在的一样。”他又拿出郑芳留下的照片,“这颗痣你小时候就有了,这你怎么说?”
“我说我没有去拍戏,不信你可以去问我朋友打听,是不是我那时候在他那里打工。”萧湛没怎么看这些照片,样子十分淡定。
“证据面前,你想抵赖也没用。这有意思吗?”
“你无非想让我承认我代替弟弟去拍戏了。想想这怎么可能,剧组这么多人又不是傻的,能让我想代替就代替吗。还有,我弟弟那会儿冒几颗痘,长唇下不也很正常。怎么,就凭那个小点,你们警察就张冠李戴吗?”萧湛不紧不慢,语气中带着嘲讽,让崔队气得差点要踢翻桌子。
他又拿出几张照片,“啪”扔他面前,“王益波,你认识吧。我要不要喊他过来做个证,看看他怎么说,当初和他拍戏的人,到底是你还是你弟弟?!”
萧湛看到眼前那些肖像画的照片,短暂地愣了一下,立即又恢复到云淡风轻的神情,“王益波我认识啊,我是他粉丝,难道粉丝画偶像的肖像也不行吗。再说,为这事喊人家偶像来干吗,人家不一定见我,这不还毁别人名誉。”说到后面,他的话语有些轻,垂着眼又看了看照片,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黯然。
“萧湛,你这么替人隐瞒,你知道自己的后果吗?故意杀人判什么刑法,你不会不清楚。你就这么忍心让自己的人生毁在这里?你没有考虑过爱你的人关心过你的人,他们心里感受吗?或者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放不下的人?”崔队连着抛出几个问题。
萧湛沉默了片刻,“我自己犯的罪我自己都认了,没什么好说的。呵,这世上还哪有关心我的人。”
崔队第一次遇到这种死都要认罪的人,这真是挑战他的审讯底线了。对于想求生的人,他总有办法能套出供词,可对于一心求死,无欲无求的人,让他有些一筹莫展了。他只能中断了审讯。
“查萧湛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去年剧组开拍前,到底他跟哪些人联系过。”崔队吩咐技侦员展开调查,他不信他在Y省消失那么久,就窝在朋友那里打工,而剧组拍戏没有人引荐或做准备工作,他怎么进得去。
“萧湛也是左撇子?”晏紫初问一旁的林如儁。
“他在警局都是用左手写字,要说双胞胎,都是左撇子也有可能。但我担心,他是故意练习左手写字。”林如儁也犯难,毕竟许哲平时采访录像还能找到,萧湛又没他平时生活视频,唯一的证人郑芳现在也死了。而王益波拿到的画也没署名,也没法证明这是谁画的,“唉,只能先等等他们调查记录了。”
技侦员终于拿到了通话记录,崔队和林如儁以及警员们开始对这些长长的通话记录进行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