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邱烨坠楼时，谁在现场？”他喊了一声，大家都纷纷看向宋清源。
“我。”宋清源回了一声。林如儁看他一脸沮丧，耷拉着脑袋，两手紧捏着，似乎还有些发抖。“你留在这里，待会警方过来，配合做一下笔录。”他冷冷看着他，看他脸色惨白，虽说看样子吓得不轻，但也没想逃的意思。
江城的警方很快到达现场。“是林顾问吗？”刑侦队唐超上前和林如儁打了招呼，“崔队是我朋友。这次辛苦你了。”
“没事。”林如儁看了眼尸体，“现场已经保护起来。刚刚急救车也来过了，没救了。”
唐队带领人员现场开始查勘，清理尸体，“到底什么情况？”他问林如儁。林如儁指了指身旁的宋清源，“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他是第一目击者，具体可以问他。”
这时晏紫初已经走过来，她瞅见宋清源，这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个子中等，长得很清秀，看样子年纪比较轻，这年纪当上教授，比较难得。他穿了件白衬衫，衬衫一个袖口有明显褶皱的印子。
“当事人叫什么名字，你们认识吗？”唐队问宋清源。
“她叫邱烨，是我学生。”
“她坠楼时，你在哪里？”
“我就在她旁边。”宋清源回答得不紧不慢，唐队皱了下眉头，“那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个笔录吧。”宋清源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我们能一起过去吗？”林如儁上前问。
“嗯，可以。崔队跟我打过招呼了。”唐队让民警把宋清源带上了车。
在江城警局，宋清源握着双手搁在桌子上，头低垂看着手指，一声不吭。直到唐队开口问话，“宋清源，31岁，江城大学心理专业副教授，这么年轻当上教授不容易啊。”他翻着档案，“看档案这简历十分优秀啊。邱烨，25岁，现任梁城大学助教，曾做过你的学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她上午联系我，说有事跟我说。我就约她在教学楼楼下见面。今天是校庆庆典，我负责接待我们学院的校友，事情比较多，所以我跟她说，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他仍然低头看着手指，语气倒是比较平缓，“上午8点，她到了教学楼楼下。她看上去情绪很不好，似乎要哭的样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一直反复说她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我，不想再沉沦下去，还说让我可以的话，带她离开这里。”
“然后呢？你带她走了？”
“我觉得她可能最近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但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来不及安慰她。我本来想让她去我办公室，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再找她好好谈谈。她突然又说，她很想去她原来读书的教室看一看。我就带她上去了。”
“你们在教室里逗留了多少时间？”
“大概五六分钟吧。”宋清源接着说，“她在里面转了一圈，这时因为校友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人给我发消息打听集合地点和时间，我在忙着手机一一回复。等我抬头时，她已经站在窗台上了。”
“你过去拉她了没有？”
“拉了，她回头朝我说声‘再见’，就掰开我的手，跳下去了。”唐队让他把袖子撸上去，看了看他手上的印子。宋清源很配合地把手机也交出来，唐队翻看了他的短信记录。
“你们除了师生关系，没有别的关系了？平时有联系吗？”
“我其实就教过她两年，我们就是师生关系。她离开学校后，也就逢年过节给我发发问候消息。”
“那她上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有提到什么事没有？”
“上次？”宋清源想了会儿，“上次应该是元宵节，给我发了问候短信。”唐队打开两人聊天记录，确实都是常规的节日问候。
唐队继续围绕案情讯问宋清源有关邱烨的事情，“她离开学校后，你们见过面吗？”
“去年见过一次，她来梁城大学参加一个学术会议。那天我有课，她来聊了没多久就走了。”
“聊了什么？提到她最近的工作、生活没有？”
“都是说的过去学生时候的事情。她就说，她现在给心理辅导公益平台做志愿者服务，顺便可以用以研究。我还赞成了她的做法。”
林如儁听到此处，猜想邱烨说的那个平台很可能是他们之前发现郑宁曾去咨询的网站，如果宋清源也知道的话，那会不会他也参与在其中？
他写了个纸条给唐队递过去，唐队照着纸条问下去，“你认识一个叫郑宁的学生吗？他的网名叫‘暗夜独行使者’。”
宋清源使劲想了想，过会儿又摇了摇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