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初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还没忙多久,就被林可可一群阔太太小姐拉过去吃饭了,别墅配备了自己的厨师。林可可要不查户口一样打听她的事,要不就是打探她弟弟在干些啥,晏紫初谨记林如儁的话,多听少说,找着各种借口把这些盘问都圆滑地挡了回去。
吃完饭她赶紧躲回书房内,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林如儁才又出现她面前。晏紫初正在收拾东西,他从后面环抱住她,“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或者住我家,明天我们去渝河县。”
晏紫初前面的话没搭理,就听到后面一句,“渝河县?是不是找到新线索了,难道两件案子有共通的地方?”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林如儁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被他一捣乱,刚收拾好的东西又乱了。“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又来了。”林如儁手朝她胳肢窝里挠了几下,晏紫初扑哧忍不住笑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好,我去,但我不住你家哦。”
林如儁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在一座公寓楼的顶层复式里。“这地方是你住的吗?你有多久没住了?”晏紫初看了四周,屋子虽然窗明几净,装修很新,但透着一股没人气的味道。
“这是刚租的,之前的地方离公司太远了。”他去厨房烧了水,晏紫初跟着来到开放式厨房。这灶台和料理台一点油污和灰尘都没有,一看就是久没人用了。这屋子真是新的跟样板房一样,装修、家具都时下流行的性冷淡风,加之少了人气,显得格外清冷。他这么爱热闹的人,住这里,跟想象人设不大像啊。
林如儁回头看见她盯着屋子那副好奇的神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特邋遢的人。我这屋子里应该花花绿绿,放满了杂志啊、游戏机啊。”
晏紫初抿嘴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林如儁摇了摇头,把茶杯放桌上。“给你看样东西。”他捧来一个相册,递给她。晏紫初翻开后,看到了小时候的林如儁,那个小男孩文文弱弱,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这是我钢琴比赛获奖的照片。”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没想到,这人从小都是在艺术熏陶下长大的,照片上的男孩白白嫩嫩,眼里还含着一些害羞,不想现在长成了如今拽天拽地的事儿精。“我小时候长得瘦弱,说话还不利索,我姐老是仗着人高马大欺负我。我就在我姐的压迫中,锻炼出来了。”
“你姐把你教得不错,现在打嘴炮没人比得上你。”晏紫初面无表情给他总结了一句。
“接吻的水平也没人比得上我。”他搂过她,嘴唇贴了上去。一股炙热的气息灌入她口中。他嘴唇柔软又有些凉,气息中裹挟着淡淡薄荷的烟草味,如一股清泉顺着口腔流入心脾。
门铃响了,林如儁方才放开她。门外一穿着西装的人递给林如儁一个单子,他签完字后,后面有人从硕大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件件食材放桌上,穿西装的人又在桌子上架起一只电磁炉,一口锅。几个人速度飞快,还没等晏紫初看清是什么,一桌子的菜已经满满当当摆好了。
“先生,请慢用,等食用好后,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会上门来收。”穿西装的恭恭敬敬地又退出了门外。
“这是?”她看了一眼桌子,知道今晚吃啥了,“火锅。”
“上次没吃过瘾,今天来尝尝我这顿火锅。”林如儁拉过晏紫初,“这是竹林鸡,特地从原产地空运过来,还有上好的花胶,这有三头鲍。还有生蚝、龙虾肉等。”
“三头鲍炖花胶鸡,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晏紫初看了这一桌生猛海鲜,她吃火锅都是吃的地道的火锅味道,这火锅简直是吃出满汉全席的穷奢极欲来,这败家爷们。
“以后吃什么,还是我来点吧,或者我买些菜放这里。”晏紫初看着锅里已经在咕噜咕噜沸腾了,鸡汤已呈现出粘稠的金黄色。林如儁对涮海鲜倒熟练,把东西按着顺序一件件倒进去。
“好啊,要不你住过来吧,我们天天一起做饭。”
晏紫初领教过他的厨艺,苦笑两声,“做饭这事从长计议。”
第二天林如儁和晏紫初以送王彩花的名义,去了渝河县。王彩花的家在村里西边,一个两层楼的农家小院,房子多年没修,墙上斑斑驳驳,有的地方已经在掉水泥块。院子不大,又是堆了各种农具和收割下来的作物,边上又垒了个鸡窝,挤得剩下没多少地方。她招待他们进了门厅,客厅里没空调,只能大敞着门,天花板上的吊扇开足最大档,发着叽叽嘎嘎的声音。
“这儿比较简陋,你们别嫌弃啊。”王彩花收拾起两条长条凳给他们坐,又倒了两杯水递过去。
进村的时候,晏紫初瞅过了村里的环境,这里除了主村道是刚修的水泥路,其他村里的小路都坑坑洼洼,幸好今天林如儁换了辆越野车开。村里的房子也是难得有几栋像样的,院子有的拿砖块垒一下就算完事。村东头一栋还能看得过去的房子,王彩花说就是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