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给我统统出去!”第二天一大早,林如儁刚迈进市局大门,老远就听到崔队在轰人。
在办公室外,他看到了晏紫初。“一大早的,我以为你去上班了,跑这里来干吗?”
晏紫初尴尬地瞅瞅里面,“出大事了。”林如儁往里望了望,就看见里面挤满了人,围着崔队在那里唾沫横飞。“哎,这里面有人,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那个王,什么来着?”林如儁认出其中一个年轻人的侧影,“你让他过来干吗?”
“他给我打电话,听说昨天许哲从公司被警察带走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没透露实情。他就冲许哲公司里去了,一大早他和公司这些人全跑这里来了。”晏紫初耸耸肩,摊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崔队,我是许哲经纪人,我带律师来了,我有权见一面吧。”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秃发男人堵着崔队,“我跟你说,这人不是许哲,你们肯定弄错了。”
王益波也在旁焦急得脸都通红,“崔队,他肯定不是许哲,他不会杀人的。我相信他。”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吵嚷嚷,把崔队吵到头都快炸了。
“小马,过来。”林如儁招呼一个警员,“过去给他们做笔录。”
他踏进办公室,敲了敲门,厉声喊道,“我是这里的林顾问,大家有什么事出去做笔录,如果再堵在这里,这可算妨碍公务。都是懂法的人,也不想留点什么不良记录吧。”
几个人顿时止住了声,悻悻然退出了办公室,被小马带到了旁边的会议室。林如儁让晏紫初一起进来旁听。
“说吧,到底怎么一会儿是许哲一会儿不是许哲。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如儁瞅见那个经纪人朱仁兴,他一脑门的汗不停地冒,手不停地在擦。
“林顾问,是这样的。你们可能搞错了,这人不叫许哲。”他还在使劲擦着汗。
“他不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吗?不叫许哲叫什么?”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我跟你说,许哲那天都在公司录歌,我可以作证,还有录影都有,怎么可能跑过来杀人呢。”
“嘿,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两个许哲不成?”林如儁被他说得莫名其妙。
“还真有。”朱仁兴把领子松开来,挤出脖子里的肥肉,“其实许哲有个双胞胎哥哥。”他朝旁边的律师示意了一下,那律师拿出文件,里面有一份许哲在孤儿院的记录表,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林如儁拿过来一看,“萧湛、萧喆?”他看见照片上两个男孩子勾肩搭背站着,身上穿着一样的旧T恤,果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兄弟俩原先在一个孤儿院,这就是他们原来的名字。萧湛是哥哥,萧喆是弟弟,弟弟后来被许家收养了,就改名叫许哲了。”
“你意思是说,这命案是许哲的哥哥犯的,跟许哲没关系?那他哥哥怎么会认识许薇呢?”
那边王益波一把把照片和记录表夺过去,仔细看了又看,脸色越变越差。
“我怎么知道啊。或许那哥哥看见弟弟日子过得好,妒忌呗,谁知道啊。总而言之,这案子肯定不是许哲干的。”朱仁兴一再强调。
“谁说的!”王益波突然大声吼道,“肯定是许哲,不,肯定不是那个许哲。”
“我说小王啊,你脑子糊涂了吧。”朱仁兴瞥了瞥他,“你不是才跟他合作过吗,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王益波两手握紧拳头,在桌子上一锤,“我不相信他会杀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不相信。”
他朝向林如儁喊,“我要见许哲,我能辨认是不是真的许哲。”
“现在这事怎么办?越来越乱了。”林如儁把笔录递给了崔队。崔队捏着鼻根,还在缓着神。
“要不就让他们见见吧。”晏紫初发话,“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林如儁也同意晏紫初的说法,“这事要理清楚,不如就这么办吧。”
崔队同意安排他们和许哲见上一面。许哲被带出来,戴着手铐脚镣,人明显憔悴了很多。王益波隔着铁窗就喊,“许哲!”许哲看到他,愣了一会儿,眼神黯然。还没等朱仁兴开口,王益波急着说,“许哲,你告诉我,你没有杀人。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你是不是故意顶替的。”警员警告王益波,让他安静。
朱仁兴没那么激动,倒比较泰然若之,“许哲,哦,我应该叫你萧湛吧。既然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要做出假口供呢。”
对方顿时抬头,眼睛直盯着朱仁兴,似要冒出火来,“我没有赖账!”
朱仁兴稍稍被吓了一跳,“许哲他现在很好,你知道的,他有大好的前途。你有这么好的弟弟应该感到骄傲才是,这事与他无关。你是明白的。”
对方咬着牙,透出恨恨的神情,不消一会儿,神情又逐渐暗淡下来,“我明白了。”朱仁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明白就好,有什么你跟警方实话实说,下次我带许哲过来看你。唉,可惜了,你们兄弟俩好不容易见面,却没想到啊。”
“不必了。我也不想见他。”萧湛冷冷回道。
王益波在旁听得瞪大了眼睛,突然蹭地站起来,“你不是许哲?”
“是,我不是他。”萧湛淡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