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这次偷偷回来很奇怪,正和范晓彤尸体被发现时间很接近。而施然又是这个案件参与者人之一,如果秦林被灭口,她也不可能不受牵连。”林如儁又想到了什么,“那个陈贵我们也几次审问过他了,他不过是生态园的一名普通司机而已,和秦林并没见过几次面。秦林怎么会肯放心让他埋尸,所以,还有一种可能,秦林杀掉范晓彤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而那人帮秦林处理了尸体。”
“上次爆炸中,死伤情况怎么样啊?”他接着问张小敏。
“除了现场发现的两具尸体之外,还有一个重伤不治死了,其他除了轻伤在医院处理下就出院的,还有5个伤员都在县医院里。”
“都是生态园的员工?”
“也不尽是,有个村里的花农,当天正轮到他给大堂绿植浇水;还有村长助理当时也在。”
“这两人查过底细没?”
“查过,都是当地人,平时也没少往生态园跑。当天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去了那里。”
林如儁问张小敏又要伤员们的资料,坐一边翻阅去了。半个多小时过后,林如儁笑嘻嘻地拍了拍晏紫初,“看来我们要跑一趟县医院了。”
靠近中午,在医生查房做过一系列检查之后,陈新高服完药正在病床上小眯一会儿。他在爆炸中砸折了小腿,腿上正绑着石膏。病房门推开,他被脚步声吵醒,睁开眼就见几个陌生人出现在跟前。“你是陈新高吧,我是受委托来渝河县办案的警察张小敏,这几位都是我助手。”张小敏在做了自我介绍后,就直奔主题,“我们找你是想来了解一些爆炸事故的情况。”
林如儁在村办瞅见过陈新高的侧脸,这人跟村子里村民不太一样,长得文文弱弱的,倒像个读书人。他虽然看见警察突然造访有稍许惊讶,但还是很配合,“好的,有什么问题,我知道的一定配合讲。”
张小敏让林如儁上前,他往前靠了下,“爆炸那天,你怎么会在生态园呢?”
“我去送村里的报表过去。每个月我们都会将村里的报表送过去和他们一起核算。”
“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吧。”林如儁冷冷笑着,“你那天应该是去找秦林,因为范晓彤的尸体被发现了,你想跟他商量怎么善后。”
“警官,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邻床病人的陪床家属听到林如儁的话也好奇地张望过来,陈新高顿时火冒三丈,身体往前倾,指着林如儁就喊,“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去投诉!”
门外护士听到声音赶来,被门口的晏紫初劝住了。“没事,尽管投诉。”林如儁不慌不忙,继续说下去,“我查过了,生态园那片果园承包责任人是你母亲,一个果农,自己家的园子被人刨了一个偌大的新坑,上面还盖着新土,怎么能不怀疑?居然能隐瞒3个月。”
“我妈眼睛不好,以前那地方野坟本来就多,我妈分辨不出来也有可能的。”
“好啊。就算你说的那样。陈贵跟秦林并不熟悉,秦林怎么可能委托他去处理尸体,要论与秦林熟悉,又与陈贵熟悉的人,也只有你。”
“我跟陈贵怎么可能熟悉,你们拿出证据来。陈贵这种烂人,一天到晚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村里都没人愿跟他沾上边。”
林如儁呵呵冷笑了几声,从文件里拿出几张照片来,陈新高看见顿时有些失色。“没想到吧,你以为楼梯后面是死角,大堂内的摄像头照不到人。你对生态园的摄像头分布还是挺了如指掌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楼梯后面其实有个暗门,那里还装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林如儁说的正是爆炸当天,秦林躺尸的地下室大门,他们在搜查时发现大门处有个摄像头,推测秦林用来在地下室时监测门外情况的。他们本想用摄像头视频查看纵火人,不想纵火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以及墨镜,根本看不清脸,只能大致分析出175到178之间的男性。而意外的是,他们发现了周年庆当天,陈贵悄悄入大堂,原来见的人是陈新高。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3月13日当晚,你到底在哪里,有人看见你和陈贵去处理了尸体。”晏紫初难得看见林如儁透出如此又冰冷又凌厉的眼神,仿佛如刀一般刺向对方。
“胡说八道!”陈新高又气又急,被林如儁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脸已涨红,“我就算和陈贵说话,那又能证明什么呢?难道一个村的,连说句话都不行吗?还有,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到底谁看见我去处理尸体,是那个陈金发吗,那天晚上明明是他……”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如儁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套路了。陈金发被陈贵指控为凶手的事,警方从来没有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