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发吓得震了下,反应激烈,手在手铐里拼命挣扎,“我没啊,我真的没杀她。”
“可人看见你把她拖上车了!”张小敏凑近狠狠盯着他,“你上次没跟我们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停车,有没有拖她上车,你最好坦白交代。”
“我没有。”陈金发仍旧有些激动,但挣扎明显已缓和下来,但他又没其他辩解之词,一个劲喃喃道,“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她。”
“你最好考虑清楚,现在情形对你不利,如果不如实交代情况和证据,等我们找到证据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陈金发紧张又恐惧地看着张小敏,嘴巴抽动了一下,没说话,然后又只吐出几个字,“我没有杀她。”
待张小敏走出审问室,一脸疲惫,手捏着眉头。连续审讯非常耗精力,而且目前掌握的证据非常有限,两人的口供突然又如串好了一般,让扑朔迷离的案情突然水落石出。林如儁在监听室,看到陈金发的表情一直皱着眉头。作为一个盗墓贼和文物贩子,之前的狡猾一下子消失了,眼底里只剩害怕与紧张,他只会用苍白无力的证词反复证明自己无罪,这与他之前与陈金发打交道下来的印象截然不同。杀人和制假贩假的罪刑孰轻孰重,陈金发不可能心里没数,他怎么不急着想办法证明自己,除非……“难道他真的杀了范晓彤?”林如儁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的直觉认为,凶手应该不是他。”张小敏回了一句。
林如儁点了点头,眉头紧拧着,“你觉不觉得他态度有些不大对劲。他也蹲过牢,审问时都会避重就轻地说,而且他清楚如何给自己从轻量刑。对于这么一个狡猾还怕死的人,他怎么可能突然在一桩命案上没了分寸?”
“嗯。”张小敏也赞同他的说法,“而且他很害怕,如果真的是凶手,怕死的人要么拼命招供求得能从轻发落,要么就各种抵赖。而他只是不承认,也没抵赖也没招供,很不正常。”
难道这些日子收押,把人给收押傻了?或者他在害怕什么,不是怕自己背上命案,而是有别的?
两人站在审讯室外都在努力揣测,林如儁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陈金发应该和陈贵也认识,你记得当时,你提审陈金发时,陈贵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张小敏不懂他什么意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陈贵指认陈金发,虽然你没说是谁指认的,但以陈金发的脑子应该也猜得出来,可他并没有拿出什么来反驳指认,而且他还拣了对自己的不利的证据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隐瞒了?”
“你是说串供?”张小敏想,这么一刹那,而且在众目睽睽下两人根本没有机会串供,但听林如儁分析,似乎又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分析毕竟只是推理,他也看了一眼走廊上面的探头,“调一下探头看看便知。”
视频回放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刻。“放大。”张小敏指着屏幕说,“速度放慢。”屏幕上,陈贵走过陈金发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狠戾和警告的神色。“注意他的手。”林如儁让技侦员把画面定格在手部,陈贵右手伸出一个小手指,偷偷朝着后侧比了一下。他注意到,陈金发此刻表情开始出现了害怕。
“这小手指代表什么意思?陈金发到底在害怕什么?”张小敏琢磨着画面,让警员暂时别放陈金发离开,他又迅速奔回去问陈金发。
没想到,陈金发的态度和刚刚并无两样,除了害怕,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这次反应本就有些激动,被张小敏接连逼问下,已近有些崩溃。张小敏只能暂时作罢。
“去调查下陈贵和陈金发的社会关系,尤其这两人之间的联系。”张小敏交代警员继续调查,此时去货车取证的警员回来了。“张队,作了鲁米诺反应,没有发现血液痕迹。”警员在货车里仔细扫了一遍,只带回来少许检材。“3个月了,估计要留下痕迹也难了。”张小敏看了看少得可怜的检材,觉得希望不大。
林如儁仍旧没有离开技侦员身旁,让他调取生态园内部的摄像头。自打生态园果园被挖出尸体后,警方把生态园里里外外的视频资料都要走了。“查一下生态园周年庆那天,陈贵的踪迹。”当天生态园来了一大波人,林如儁心想,陈贵肯定也在忙前忙后,看他会跟哪些人比较亲近,以此或许能查出些他的社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