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清早,晏紫初就出门了。直到靠近中午,她回到了警局,此时林如儁和崔驰明也刚刚到江城警局。
“两个警员去找宋清源了。”唐队正在跟崔队交代案情。
林如儁则把晏紫初拉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我们找到她的课堂笔记,上面许多她写给宋清源的话。”他一张张翻,翻到最后一张,“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这么一句话,‘今天我要收回对你的全部的爱,因为我要慷慨地再给你一次’(莎士比亚名言)。这半本笔记本是空的,唯独这句写在最后一页。我们找过笔迹专家,应该是最新写的,和几年前记录的墨迹不一样。”
“你说她会不会对宋清源余情未了,特地来找他,看到他有男朋友,失望之极跳楼了。”
“既然她喜欢他,带着药物过来见他?如果她目的想让他沾染药物,那她跳楼干吗,袋子又为何空了。”晏紫初还是坚信,邱烨跳楼绝不是一件情感纠葛那么简单。
“你看这句。”林如儁朝她眨眨眼,晏紫初看过来,他放大笔记本里一页邱烨写的一句话,“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我觉得像是在说我。”他看向她,那眼神让晏紫初似乎读懂了什么,她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林顾问,你这借着办案偷窥人家隐私不大好吧。”
这时宋清源来到警局,唐队进入审讯室,崔队、林如儁和晏紫初则在单向玻璃后面观看。“宋教授,有一些线索需要你配合提供下。你上次说,邱烨离开学校,除了逢年过节问候外,你们没其他联系。你们联系真的真么少吗?”
“嗯,本就是师生关系,研究的方向也不同,自然没什么联系。”宋清源脸色很平静,不愧是心理学出身,表面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变化来。
“可事实上,你们私下里还是经常有联系的。”唐队拿出证据给他看。他看了一眼,依旧很平静,“嗯,我出去旅游时,会有习惯寄明信片,给学生寄明信片也不代表什么吧。这些琐事我一般做过就会忘记。”
“好,那我们来谈谈你另外的琐事,你对外说你单身,其实你有一个固定同居男朋友。”唐队的话直插要害。
此时,宋清源的嘴角动了一下,互相交叉的手指也不自觉微微换了姿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曾经参加一个同性恋聚会,还带着你的男朋友去了。这事就发生在去年,你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吧?”唐队拿出几张照片,正是他和他男友比较亲密的合影。晏紫初在玻璃后面露出一丝笑容。“你去拿到的证据?”林如儁看到她笑容,似乎明白了。“我去找了他们聚会的召集者,问他要了活动的照片,果然里面有宋清源和他男友的。”
宋清源看到照片,果然脸有些绷不住了,瞥了几眼照片,然后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确实,我们曾交往过。”
“好,那跟我们说说他呢,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唐队盯着他,看他稍稍低头看着手指。
“他叫蒋恒,是做医药的。我们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宋清源问什么就答什么,一句也不多说。
“为什么是曾交往过?”唐队示意旁边警员立即调取蒋恒的资料。
“他不久前出国了,说有家外国公司聘用他。我们只能分手了。”
“那你为什么隐瞒你和蒋恒的关系,包括和邱烨的来往记录,都遮遮掩掩。”
“你知道的,我不想让别人有什么想法,我跟他当初也是说好的,就大家秘密交往,对外都还是单身。我和邱烨的联系也是很光明正大的,也不想被人论什么是非。”
唐队这时拿到了警员送来的资料。“蒋恒,29岁,康美达公司研发部副主任,出境记录显示,一个星期前去往了H国。你们分开没多久嘛。”
“什么?康美达公司的。”晏紫初和林如儁为之一愣,这么巧。
“蒋恒跟邱烨认识吗?”
“不认识。”宋清源摇摇头。
“蒋恒有没有提过他工作上的事?”
“很少提过,他做化工的,我不懂。而且他在梁城工作,我们也就周末住一块儿。”
唐队还在审问过程中,晏紫初和林如儁觉得一切过于巧合,和崔队沟通,赶快把蒋恒的底细查出来。“万秘书在国外了,否则倒可以让他配合调查。”林如儁突然想起一人来。晏紫初决定还是发条信息给万子异,问他是否熟悉蒋恒这个人。
崔队交代警员把蒋恒的详细资料全部调查清楚,并要调查他的通话记录,看是否与邱烨有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