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最后一个字,音调扬起,然后有个字没有吐出声音,但晏紫初清楚看到他嘴唇的动作,说的是,“女人。”她顿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似乎被从头浇了盆冰水,愣怔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领口的扣子被人解开了几颗,露出里面的背心,“不,不,你放开我。我求你了。这是小盈的房间,你放开我,好吗。”如果今天她让他碰了自己,那一切都完蛋了,从此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晏紫初这人,她答应小飞的事情怎么办,她怎么办,难道以后让自己活成齐家的行尸走肉吗?还有林如儁,她想起了他的承诺,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太当回事,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未来谁也不敢保证,可她在黑夜里独行太累了,从没有一个肩膀如此温暖如此结实,让她可以卸下防备依靠,她太需要有个人扶起她继续前行。晏紫初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放开我,求你了。”
“你这是在求我?”齐奕天停下手,捋开她湿哒哒的头发,看见她眼角已泛出泪光,“小盈的房间,呵,难道你不想让她看着,你如何变成她哥哥的人。”
齐奕天将她抱怀里,晏紫初闭上眼,犹如临刑前的犯人一样,她放弃了挣扎,也许她的人生注定是无望。他看见她敞开的领口,背后肩胛上露出一段纹身,那是一只燕子,展着翅膀,直冲云霄。他轻轻抚摸过纹身,“我记得那年你纹身的时候,你怕疼,我给你一根棒棒糖,让你咬着它的时候就不疼了。纹身后,你肩胛一时不能碰水,还是小盈用酒精帮你擦的肩膀。你和小盈以前就喜欢围着我转,让我念故事,有次你听着听着就伏在我腿上睡着了,还是我抱你去睡觉的。”
晏紫初不作声,在齐家的时光对她而言太遥远了,如果能重来,她情愿从来没有被齐家收养过。她觉得背后肩胛处被人吻了一下,随后外衣褪去,只剩件背心。她依旧蜷着身子,身子不住有些颤抖,“林如儁,我们下辈子有缘再在一起吧,这辈子,终究我负了你。”她闭着眼,此刻她已经如被卸去翅膀的鸟儿,身后被齐奕天的温度包围着,从此她注定将被收起翅膀关入他给自己的笼子里,再见了,晏紫初。
“你把衣服换上吧,要不然会感冒的。”齐奕天站起身,把衣服扔过去。晏紫初楞了一下,转过身,看见齐奕天仍然穿着他那身西服,衣服丝毫不乱。“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他冷冷俯视她,“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你关不住我的。”晏紫初坐起身。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再像今天这么折腾,我不保证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他嘴角又撇了一下,他俯下身看着她,“你最好乖乖听话,做我的女人这也是你眼下最好的选择。”
没等晏紫初开口,齐奕天已经走出了房间。“去把绳子松开,再送吃的进去。”出门时,他吩咐了守门的保安,“还有,再叫个阿姨过来,拿点暖和点睡衣。喊个医生过来,帮她手上的伤重新处理下。她要感冒了,你们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保安们吓得一愣一愣,几个人对视了几眼,“现在进去合适吗?要是万一,看不到不该看的呢?”
金力对他们每人敲了下脑门,“还不去叫阿姨和医生,几个大男人闯进去,你们想等着被齐总炒鱿鱼吗?”
“力哥,这女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对待啊?”保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会儿叫他们去抓时,气势汹汹,就如同抓的是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可抓回来后,又把人捧在手心里。如今,又得看好着门,他们都不知道该对她如何态度了。
“真是一群猪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把你们招来的。”金力对着他们恨恨说道,“这还看不懂,当然听齐总吩咐,好好对待。前提不能让人跑了,病了,反正齐总说啥,我们照办就是。”金力也是现在越发看不懂自己的老板,这老板冷酷像个冰窖,虽然身边美女秘书不断,恨不得各个倒贴上去,但没一个干得长的,全被他打发了,按他这样貌这条件,什么女人找不到,可就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估计这霸道总裁遇到硬茬了。”他刚刚目睹齐奕天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暗笑,本以为是个禁欲的,没想到心急火燎现场就把人给办了,就是这速度有点快啊,才大半个小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