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初一个蹲身,在地上站稳后,加快速度往前冲。前面是一堵矮墙,用于隔开小区和外面的私房区,在加速度的惯性下,她纵身一跃扒住了矮墙上方的墙檐,为了防盗上面插了很多碎玻璃,她虽然已经尽力避开些,但还是不小心被碎玻璃刮到了。“嘶。”她忍着疼痛从墙上翻过,一路朝私房街区深处飞奔而去。
那个晒台位于一处民宅的二楼,这里房子乱搭乱建很厉害,屋顶挨着屋顶参差不齐,外面又是线缆、晾衣绳等纵横交错。晏紫初迅速巡视了下晒台四周,为了不打草惊蛇,最终选定了一处外墙,就着墙跟下的杂物蹬上外墙上的窗台,从窗台翻上了屋顶。她沿着屋顶一路绕道晒台后面,那个人影还在。她扑上去,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一时没发现她从后面袭击,有些慌乱,向她乱踹几脚,都被她顺利躲过去了。对方见没打着他,往前加速跑去,竟从晒台一跃到对面的屋顶上。晏紫初倒退好几步,也加快速度冲过去,手上有血迹打滑,差点没抓住屋檐。她咬牙屏住呼吸,让力量聚集在手臂上,脚先蹬上去,总算翻上了屋顶。此时,那个人早已从屋顶消失,她站在上方往下瞅,看见他正从西南方向跑去。
“不能让他跑了。”晏紫初跳下去,一路追上。前方是一片工地,楼已经盖起了好几层,脚手架还在。晏紫初看着那人从那人消失在工地上。她环视四周,没有人影,拾级而上,每层楼面积不算很大,一目了然。不知爬了几层,“咣当,”听到一声,她在这个楼层停下,四处搜寻。果然,那人冲出来,和晏紫初正面交锋,他一脚扫过来,重若千钧,也得亏她扛得住,否则换做常人非被踢成骨折。晏紫初自知个头比起来,显得弱势,专找他下盘薄弱的地方攻击,而那人下盘稳健,一次次躲过,上方拳头不断挥击过来。晏紫初手臂上没有任何,即使格挡住了,在重击之下,难免一阵疼痛。对方一看是个练家子,比力道,晏紫初没有优势,她只能用巧劲。她佯装后退,对方紧逼过来,一步步把对方引到楼板边缘。然后,后退一步,一跃跳起,用尽踹倒对方。“靠。”地上一块石头挡了一下那人,正在晏紫初懊恼晃神的一秒钟,那人起身把她踹出了楼板。晏紫初双手正好扒拉住楼板边缘,她往上爬时,那人凑过来,哼哼两声冷笑,用硬底鞋踩在她手上死命揉。“啊!”一阵钻心的疼,她觉得骨头都快被揉碎了,吃痛的本能反应让她松开了手。
“紫初!”楼里传来林如儁的喊声,那人听到声音迅速逃走了。林如儁听到这个楼层有声音,把楼层的每个角落寻了个遍,这时他发现,楼板边缘有血迹,往下看,惊出一身冷汗,晏紫初正抓住脚手架,似乎快没力气了。“紫初,坚持住!”林如儁探身出去,一脚踩在脚手架上,站稳后,手攀着脚手架的横梁,脚再往下挪。“紫初,把手给我!”他一手拉住脚手架,一手往下伸去,身体尽可能往下探。
“不行,脚手架不稳,到时我们两人都要摔下去。”晏紫初咬着牙,脚下没有横梁,她只能凭双手挂在那里。
“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千万别放弃!”林如儁又往下探了探,“快把手伸过来。”林如儁眼神坚定,他知道此时晏紫初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她或许已经在想着放弃了,他必须给她希望。
晏紫初第一次看到林如儁如此炙热的目光,仿佛喷薄而出的太阳,带着击碎黑夜的冲击力,她想起了战场上的小飞,是的,她不能放弃。她咬紧牙关,抓紧脚手架,使身体往上抬,将一只手肘撑在了脚手架上,朝上拼命伸出另一只手。林如儁终于抓住她的手,可晏紫初手上鲜血淋漓,太滑了。林如儁一把把衣服扯开,脱下衣服,把他和晏紫初的手绑在了一起,“抓紧我!”他咬牙,往上攀。脚手架有些松动,晃动了几下,林如儁差点踏空。“你们干什么,太危险了!”崔队正好领着一帮人马赶到,对着上面大喊,“林如儁,脚手架不稳,千万别乱动。我喊人救你。”
随即,各路人马散开,一帮警员带着绳索上楼,一帮警员去找了各种软垫子等,放在楼下作为缓冲。林如儁绑住了晏紫初的手,把她身体一点点提上来,让她能缓过力气。很快,警员扔下了绳子,林如儁绑住绳子,带着晏紫初一起被拉上了楼。
等晏紫初被救上来后,用尽力气的她几乎脱力,脚一软,即将瘫倒在地上时,被林如儁及时扶住横抱了起来。此时,他还光着膀子,晏紫初能清晰看到他肌肉的沟壑上沾湿着汗水,汗湿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沁入鼻腔,让她顿时很安然,仿佛刚刚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没发生过,她闭上眼,身后来自臂膀的力量如巨大支撑一般,此刻她放下防备,无忧无虞。晏紫初手上仍裹着林如儁的衬衣,血水已经渗透出大片,林如儁看着皱起眉,把她更抱紧些,“紫初,我先送你去医院。”她轻轻点了点头,头往怀里缩了缩,闭眼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