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岳琨认识宋清源,邱烨又是他的助手,作为心理专家,他很容易就洞悉了邱烨对宋清源的心思。于是,他和蒋恒就在布局这场阴谋时,把邱烨当成了他们的棋子。蒋恒故意去江城参加聚会,认识了宋清源,并成功靠近了他。后来,杨岳琨把邱烨关在了这个屋子里,让视频里展现蒋恒和宋清源在卧室里情况,一次次让她目睹,她心爱的人如何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邱烨说,那人时不时地回头对着镜头狞笑,对着镜头用唇语说,‘看我如何把你爱人压在身下蹂躏’。”
“他们打碎了她对爱的信仰。”林如儁无力地接着话。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宋教授,却被他们轻易捕获,成为他们的猎物。邱烨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被姓杨的一次次凌辱。这个阳光的女孩,就被他非人地对待着,成了他发泄虐待的对象。”晏紫初捂住脸,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断了绳子,还有墙上的血痕。
林如儁想起之前宋清源分析的如何控制这些学生心志的方式,这对杨岳琨而言,不用任何药物,他只要用宋清源本人,就可以诱使邱烨上钩,并一步步踩碎她的希望,碾碎了她的尊严,用虐待达到控制住她的目的。
“邱烨最后屈服了,他们终于肯放她出来。”晏紫初指着这些纸说,“她还是没有丧失最后的善良和希望,她用强大的意志力,用爱让自己的心底燃着一盏星火。她至死都认为,她爱的是睿智和蔼又充满力量的宋教授。”她保存了那些宋清源寄给她的明信片,话语虽不多,但在她看来很温暖,成为她度过长夜的明灯。
“他们逼迫她为这些学生做心理诱导,可她没有完全受他们摆布。”林如儁想到,那个叫“星光”的邱烨,她偷偷参与了心理公益辅导,找到这些学生,在社交群上尝试用心理学方式让他们走出困境,重塑起自信。她就是他们的“星光”,在暗夜里,为他们独自燃尽自己,为他们导明方向。“可惜她失败了。”邱烨的试图反抗最终还是被蒋恒发现了,他无法想象他们对她又进行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惩罚。
可当杨岳琨让邱烨去害宋清源时,她决定终结生命来成全自己和爱的人,她如美丽的蝴蝶翩然坠落。“好姑娘,你永远是纯洁的姑娘。”晏紫初心里默念着,她可以想象,当宋清源去拉她时,她对着他莞尔一笑,带着深藏的爱慷慨地全部付出。
“宋教授,爱不爱你是我的事,你在,人间就值得。”
“《梦的解析》里说,‘一个愿望的未能达成,其实象征着另一愿望的达成。’我发的消息过去这么多天宋教授依旧没有回音,难怪好几次梦境中,我看见了他。多希望梦是真的。”
“我终于跟他们联系上了,小郑,坚强些,你没有你想象那么脆弱,我会与你们同在。”
……
纸片上的一句句,如刻印出一幕幕场景时时在脑海涌现,林如儁觉得自己也快要崩溃了,他蹭地站起来,跑进了酒窖。一把过去揪住宋清源的领子,连拖带拽把他揪进了客厅。“给我跪着。”他往他膝盖窝里踢了一脚,宋清源顺势跪倒在地。林如儁此刻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来,他把那些纸往他面前一扔,“给我好好看看。”
宋清源被他吓得不轻,颤颤巍巍拿起纸阅读,看完后,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顿时,伏在地上,手抱着头里抽泣,“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你这个懦夫,你的冷漠让人感到可耻。”林如儁此刻乜斜面前这个抽泣发抖到如筛糠的人,曾经为邱烨所崇拜信仰的人,剥开了画皮在他眼里如今就是一个卑微而无情的小丑罢了。
“你习惯于别人对你仰视,对你崇拜。你明明没考虑接受邱烨,却还是会去撩拨她,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她的仰慕。而当邱烨被杨岳琨囚禁时,她偷偷给你发过求救信息。这信息虽然隐晦,但你一个学心理的,不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可你呢,却选择了沉默。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对警方没一句实话,甚至连邱烨都可以为你背锅,说她单相思是吧,说你没跟她联系过是吧。”林如儁对他只剩轻蔑地笑,“蒋恒接近你,虽说别有目的,你们好歹做了这么久的情侣,但到关键时候,为了撇清自己,情侣也是可以用来出卖的。是不是在你眼里,为了自己没有什么感情不可牺牲的。”
宋清源此刻起身,瘫倒在地,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他盯着那几张纸,眼神发愣。
“你不配看它。”林如儁一把夺走了那些纸,怕被他的眼神玷污了,“邱烨最后还是为了保护你,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可你当时在干吗?”
林如儁呵呵冷笑了几声,凌厉的眼神刺向他,恨不得此刻剖开他的心为邱烨祭祀,“你只在关注校友聚会,忙着回他们的消息。你这个能洞悉别人心理的人,在邱烨生命最后一刻,你没有关注过她的心情,想过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萌生出一丝想挽救她的想法。在你心目中,邱烨的感情,她的生死不值得一提,她还不如那些远程过来捧你场的校友来得重要。可她竟然还是为了保护你而赴死的。”
宋清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喃喃自语,“我不值得她这样,她太傻了。”
“是的,邱烨怎么这么傻,她到死还觉得你是那个最阳光的宋教授,是给她力量的宋教授。她把药物销毁,为了你不受牵连,甘心自己赴地狱。可换来的是,你用她的死把自己撇了个干净,撇得可真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