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目光集中之处,沈思珏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压力山大。
他不擅长什么赌博,更别提眼前的人绝对是一个标准的赌徒。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无论是哪一个人看见了这个大叔,他都绝对的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个赌博成性而且将此当成一种乐趣,毫无理智的人。
一提到赌局,在他那掩盖着双眸的长长的刘海下面,射出了一道金光,简直让人感觉很吓人好吗?
沈思珏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还真的非要走这一步不可了。
他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胛骨,叹了口气,嘟囔着:“我这次还真就来错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脑子进水,就喜欢到这种地方来溜达。现在好了吧,惹上了大麻烦,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去。”
“沈思珏!”
吴哲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立场求他答应这场玩命的赌局,毕竟沈思珏根本没必要为他们兄弟二人冒险,他低下头,嘴唇微微颤动:“你怎么想的?”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想的,”胡子拉碴的大叔也抱着双臂一脸悠哉游哉地看着沈思珏,“敢,还是不敢?”
谁知道沈思珏却也一点不慌,就像是知道了他的命门一样:“当然敢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男人不解地问。
沈思珏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光赌几条命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再加码点赌资,这样大家也能尽兴,不好吗?”
“加赌资?”男人不解,“你连命都赌进来了,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吗?”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沈思珏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加码一个关于‘那本书’或者说是‘神谕’的新的线索,我想在座的各位创世的神庭的领袖们,应该清楚我的意思吧?”
“什么?”
众人失声惊呼起来,但是眯眯眼还算是镇定,及时地抑制住了众人的紧张感:“你怎么确定你说的神谕是存在的,并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东西?”
“我可以证明,但是前提是我输了 ,”沈思珏挑了挑眉毛,“怎么,加注了之后,难道你不敢和我赌了?”
“可是,你怎么可能知道……”
看着小武不可置信的眼神,沈思珏感觉自己有必要使用一下激将法了:“堂堂的第二神殿,居然会惧怕我吗?也是,如果加注之后,你输了,那可就亏大了……”
“好,我暂且信你,”胡子拉碴的男人,也就是第二神殿迅速地打断了沈思珏的话,“反正你马上就要见到地狱了。”
看看看!
古今中外、古往今来,就没几个人能够受得了激将法!
沈思珏深知此法的妙处,深得炮灰挑衅的话语精髓,自然是完美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说道:“既然我这样有诚意了,不知道您准备加什么赌注呢?”
“我也可以赌上我赵易的这条命,”大叔,也就是赵易,说道,“毕竟不对等的赌局没有意思,你如果赢了的话,不仅可以放了这两个菜鸡,你也可以要了我的命。”
谁知道沈思珏摇摇头:“你的命没意思。”
一瞬间,赵易像是看透了沈思珏一般,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来这里自然是……想要见你们的第一神殿。”
等沈思珏说完这句话,全场皆惊,就连吴哲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来这里居然想要见那个人?你疯了吧?自己想要送死?”
就连吴哲都怀疑沈思珏脑子进水了:“老沈,你刚才是不是梦游了?说什么瞎话呢?你见人家第一神殿干什么啊?不会是你对人家有企图?”
越说越离谱,沈思珏感觉自己再不解释简直要清白不保:“停停停,总之你答不答应吧?”
“可以,”赵易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的表情来,“不仅是你的要求,我的命也依然放进赌局里。怎么样?感觉到刺激了吗?”
他示意黄幸仁停手,获得了喘息的吴思迅速地躲在了哥哥的身后。
一队的手持机关枪的人迅速上前:“请您几位跟我们来。”
吴哲有些慌乱:“你们这是干什么?”
“放心,”领头的人一脸见惯不惊的表情,“在赌局结束之前,你们的生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我们会把你作为上宾一般对待的,请大家和我们移步到贵宾厅。”
“哦哦,知道了。”
吴哲一边答应着,一边暗暗对吴思嘀咕:“如果你沈哥哥等会儿不给力,咱们估计就要凉了,你现在能不能想想办法啊?毕竟你也不算是地球人,怎么能干不过这帮人呢?”
吴思这个小屁孩根本不想搭理他,他冲着自家老哥翻了个白眼就跟着这帮领路人走了。
他刚刚对付那一个人就已经够吃力了,现在他们已经暴露在了这么多人的眼中,他们怎么能够冲出?
所以,现在的希望倒还真都在这场以命相搏的赌注上了。
具体要赌什么,沈思珏现在都还不知道,但是他还是看起来十分轻松的模样,悠哉游哉地跟着大部队进了贵宾室。
一进门,吴哲就激动地迎了上来:“哥们儿,你既然那么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赌局,是不是你这方面很厉害啊?或者是运气超级好之类的?你现在是不是特有信心?”
可惜,沈思珏一句话就把他的希望打到了谷底。
他说:“并没有,我基本上都不怎么会玩,平时连斗地主都不怎么在网上玩的。”
听到他这话,吴哲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吴哲连忙看看四周,然后凑到沈思珏的耳边:“我估计那个人肯定会出老千,咱们经验少,我们还有你自己的命可都在这赌桌上,你可给我悠着点,看看能不能抓到他出千。”
对于这个,沈思珏觉得局面不会像是吴哲想象的那般美好。
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吴哲的唐僧属性,连忙嗯啊地答应着,根本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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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时紧张刺激的氛围不同,时泽川的别墅内风平浪静。
天刚刚蒙蒙亮,时泽川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他猛然坐起,凌厉地眼神直接刺向窗外的黑暗之中。
那团黑影离得这么远,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视线,不由打了个寒战,瑟瑟发抖起来,就像是一滩水上被风吹得泛起了涟漪一般,起了一层一层的圆圈。
它本来还侥幸地以为自己没被发现,结果下一刻,时泽川打开了窗户,静静地盯着他半天,就在这个黑影感觉自己可能要被眼刀砍死好几次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时泽川居然没有做任何事情,而是径直把窗户又关上了。
黑影感觉自己的心落在了肚子里,于是它的视线继续追逐着别墅中的哪个它念念不忘的人。
这就是让它不惜违背,抛弃了身体与地位,费尽一切手段都要找回地球这个渺小的星球的原因。
它有一个必须去见的人,这里有一个还在等它的人。
时泽川看了看那个偷窥着他们的生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对方有什么危险性,他一时不想出手,便又关上了窗户。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站在沈思珏的门口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敲这个门。
结果就在他刚刚下定决心要敲门进去的时候,一阵不妙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时泽川猛然冲了进去。
只见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窗帘在随风摇摆,大敞四开的窗户似乎是在昭示着沈思珏是如何离开这里的。
“嘭!”
一声巨响,一股狂风把窗台上的花盆卷走,从楼上掉下去的花盆被砸了个稀碎。
时泽川的神色晦暗不明,一双眸子愈发的幽暗起来,他远远地看着乌云缭绕的方向,眉头皱得死紧。
为什么沈思珏会想要离开?
明明,接下来就要到达那个无法逾越的巨大的门槛了吗?
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时泽川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心累过,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所有人的心思与欲望,却独独看不懂沈思珏的那颗心。
那颗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估计是金刚石吧?
毕竟那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
他自嘲地想着,心中已经对于沈思珏的去向有了盘算。
时泽川坐在了那张没有人睡着的大床上,从那浅色的被子上捏出一根头发来。
头发丝不长,发质倒是很好,泛着黑色的光泽,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谁的头发。
那根发丝在他的修长的手指间穿梭:“很好,这次的任务你可以冷静一下,但是接下来我必须找到你,毕竟我们不会再有其他的时间了,你比我更因该清楚,一切就要结束了。”
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明白。
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将要彻底停止。
毕竟,这是一本即将接近完结的小说世界,不是吗?
时泽川这样想着,他可以等,但是沈思珏不能让他等的太久了。
否则,一切可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