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当沈思珏幽幽转醒,宿醉后的头痛感袭上了他的脑袋,让他的神经有一种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缓缓坐了起来,软软的棉被从他精瘦的腰身上滑下,直接落在了腰腹部,露出一大片的春光,白花花的晃眼。
“嘶,怎么回事?”沈思珏揉着太阳穴,对于昨天晚上时泗走了之后,自己是如何又喝了一堆,并且各种作妖以及最后把时泗直接当成时泽川的事情基本上是忘得一干二净,全部断片,只感觉自己好像是不太对劲,“好累啊,是不是我昨天和人打了一架?”
由于回家一路上沈思珏这个醉鬼的不配合,确实是让他吃到了苦头,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撞到了桌角、凳子腿等一系列地方,导致他的小腿都磕碰得青了,甚至就连他的肚皮上也有一块淤青,看上去有点吓人。
就在这时,时泗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那神情让沈思珏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起床吃饭,然后和我去实验室。”
“去实验室?干嘛?”
虽然不知道自己跟着时泗实验室干什么,但是沈思珏还是想起来他在和时泗第一次见面时,时泗穿着的白大褂。
沈思珏了然地点头,估计这个时泗和时纪昌一样,是个类似于搞科研的科学家之类的人,说不定还和时纪昌是父子档一类的。
说起来,也就是在他身穿着白大褂的时候和时泽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反而倒是现在穿着家居的衣服让人看着起不了戒心,温和得多。
这样想着,看着他转身出去,沈思珏连忙把衣服套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刚洗漱完毕,坐到了餐桌的一旁,也就是时泗的对面。
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沈思珏还来不及怎么吃,碗里就被时泗塞了一堆:“多吃点,看你一天饭量也不是很小,怎么就这么瘦?”
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令空气都暧昧了起来。
沈思珏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晚上过去之后的时泗就开始对他关怀备至了起来,简直就让人感觉很离谱!
总之就是奇怪。
正在沈思珏万分不解的时候,他无意中低头看到了昨晚不知什么时候手腕上面留下的一个奇怪的痕迹,记忆才渐渐有些恢复。
不知为什么,沈思珏突然想起了自己胡作非为的场景!
怎么他这么快就把时泽川搞成过去式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没这么渣,绝对是酒精惹的祸,他才不是这种找替身的人。
现在的沈思珏恨不得直接晕过去或者让自己一下就撞死在桌子上,从而忘记这个。
还有宛如在梦里突然出现的时泽川是怎么回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喝醉酒的他把人给认错了啊!
这下可怎么办?
自己难不成晚节不保,彻底变成渣男了?
沈思珏犹犹豫豫,看了看时泗的眼色,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再打击一下时泗,让他明白昨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小鹿:你就是想让他认清自己只是个替身而已吧~)
他在心中打了好几遍腹稿,咽了口吐沫,这才开口:“时泗,那个,昨天……”
沈思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泗给截了胡,一根油条直直地塞进了沈思珏的嘴里,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就像是时泗似乎是清楚他想要说什么,连忙给他塞起吃的堵嘴:“赶紧吃,我们着急走,快迟到了!”
“欸……”
看着突然转身离去就像是遭遇了火烧屁股一般的时泗,沈思珏感觉自己简直僵硬到如同一尊石像。
看来这是时泗故意不让他解释昨天的事情了。
算了,看来说开了对大家来说都比较尴尬,估计时泗的心里也还算是清楚,所以还是不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为好。
沈思珏这样想着。
不过,时泗是真的忙,他丝毫不停地站在一个白色的大理石台子前,带着一层薄薄的手套,手上地拿着几个实验用枪头,一刻不停地依次往PVC管子里添加了好几样试剂,一边催促着沈思珏快点准备出发。
据说他们比较着急的原因是,时泗设定的一个实验马上要到时间了,他要抓紧把东西从机器中取出来。
时泗现在所做的材料非常绝密,其他人无法接触到,只有他才能经手这些东西,总之一句话就是: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到离时泗所居住的地方很远的一个实验室。
一路上,晴空万里。
沈思珏有点蔫蔫地靠在车子的椅背上,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指甲:“这里到底是哪?为什么一点丧尸都没有?我总感觉有点奇怪。”
“谁说没有丧尸了?”时泗摇了摇头,他设定好了目的地,发动了车子,于是眼前的小车自动地开始驾驶,时泗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嘴里嘀咕,“你还没看到丧尸吗?”
“没有……”
沈思珏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几声有些熟悉的枪响,这是他曾经听过的时泗佩戴着的那种枪射出的响声。
他从车窗外望去,那是在路口类似于值班室一样的地方发出来的枪响。
其实沈思珏早就注意到那个特殊的地点了,但是一直以来他又感觉不出这个建筑有什么问题。
那是一个小小的屋子,带着一层玻璃,是从类似于那种收费站建出的小屋一样。
沈思珏定睛一看,那些地方正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他们手持着机关枪,身体站得笔直。
至于枪声自然就是他们手里机关枪一样的武器所发出来的声音。
一架接着一架的黑洞洞的机关枪直接杀死了好几个人,鲜血直接喷溅出来,把地面都弄的湿润无比,甚至于空气中似乎都传来 了淡淡的血腥味,一系列操作速度快得令沈思珏都没能看清楚什么。
接着,几个训练有素的穿着制服的人迅速地上前,飞快地把尸体装进了一个又一个白色的袋子中,然后很快又消失不见。
看清楚了一切的沈思珏不由惊呼出声:“到底发生什么了?到底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杀人?那些尸体又被带到哪里了?”
时泗有些无趣地看了一眼,似乎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淡淡地为他解释道:“那不是杀人,那是在处理丧尸。”
“什么?处理丧尸?”沈思珏不解,毕竟那些还是活生生的人,完全和他所见过的丧尸不同啊,“真的吗?”
“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的人们都会接受一次大型的统一的基因检测,只要是检测到含有一部分可能发生突变形成丧尸的人,这些人都会被统一击毙。毕竟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安全区也是最后的试验区,总是要保证大多数人的安危。”时泗解释道,“但是实际上基因检测也不完全靠谱,总有那么百分之几的概率不准确,又因为很多人在变异成丧尸之前会出现很多与之前不同的特征,所以在边境站岗放哨的人员又足够的权力来杀死那些潜在的即将变成丧尸的人们。”
说这话的时候,时泗的神情有些讽刺,他继续说:“你不用为他们的死感到悲伤,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什么?”
“变成丧尸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时泗开口,“毕竟是要从头进化,那种体验或许还不如死了来得好。”
沈思珏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科学依据,只好应和了一下:“也是。”
“可怕吧?”时泗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或许你所觉得自己存在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真实又是什么?”沈思珏感觉有点好笑,“难道你不是真实的吗?”
时泗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他轻轻扫了沈思珏一眼,才继续淡淡地说:“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蓝天、白云、树木、草地甚至是人都是真实的吗?”
想不通。
沈思珏感觉时泗是给他说了一堆的绕口令,让他有点不能理解时泗真正的意思。
但是时泗却不肯多说了,他只好继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想法暂且放到一边。
总不能这里像是一个“楚门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真人秀节目吧?
不对,或许对于高级行星来说,我们苦苦挣扎的样子不过也只是他们用来取乐的道具而已。
被限制,被禁锢,被定义甚至是被决定一切。
逃亡或许才是真正的生存。
时泗的话让沈思珏这个思维极其发散的人脑补出了一堆东西,他想着想着,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时泗对他说:“我们到了。”
实验室离街区有些远,但是看上去依然毫不起眼,建造得像是一个农家乐。
看上去倒是没有电影之中的那种传说中的酷帅狂霸拽,反而透着一种浓浓的乡土气息,格外的接地气。
这让沈思珏不由有些犹豫地问:“就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