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本来满怀期待的拜访,结果就这么不欢而散。
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所背负的使命,林江陷入了混乱。
不爱拿手术刀的自己被逼的每天站台,热爱手术刀的王有志却因为自己而退居三四线,平时连刀都碰不到。
为了林海,自己承诺林家会再培育一个孩子,可没想到居然又被林锦春摆了一道。
刚才一说到手术,王有志眼睛都放光,那种的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吗?
林海带着黄雷去到酒店,老爷子跟何厚他们都已经到了,看着林海他们手上的戒指,大家心如明镜,却都默契的没有点破。
其实,刚开始回来的时候,陈家萍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一看到黄亭林那期盼的眼神,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头。
最后还是拜托了谢冰,谢冰受陈姨之托,把那个录音笔给了黄亭林。
黄亭林没想到,里面的内容会这么的不堪,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社会的渣滓。
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直诋毁母亲的形象,把她形容成一个水性杨花,抛家弃子的dang妇,可事实呢?
听完录音后,黄亭林久久不能释怀,悲伤之际,他打开了那封信,里面装着的是谢冰在“妇联”资料室找到的资料,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内容却无比的真实。
在这之后的好几天,黄亭林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医护人员谁也不见,特别是陈家萍。
直到前几天,医生说他不见了。
何厚立马联系了方回,经过摄像头和身份信息的追踪,才知道他一路回到了故乡,去了监狱。
没有人知道这个多年未出过医院的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踏上的这段旅程。
可是当何厚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再也不是那个翩翩“病美人”了,整个人笼罩在一套不合身的衣服里,空荡荡的。
他窝在小旅店的床上,蜷缩在一团,像一条被抛弃的动物幼崽。
大家都不忍心直面这个场景,都自觉的留出一个空间,让陈家萍跟黄亭林单独相处。
“亭林?”
陈家萍极力地抑制住颤抖的嗓音,轻轻的抚摸着黄亭林瘦弱的脊背,一字一顿的说到:“跟我回去吧!”
黄亭林轻轻的抖动着,忍不住问到:“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
陈家萍故作轻松的说到:“我还好,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以前你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都这么轻轻的拍你,一会儿你就睡着了,特别乖。”
“我……”
黄亭林一开口,陈家萍就打断了。
陈家萍音调都不自觉的的提高了:“没事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做你自己就好了,我还在医院,以后能多多去看看你就行了。”
黄亭林这一刻真的是被击的溃不成军,到了这个地步,她都还只是考虑别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黄亭林突然坐起来,眼睛通红的看着陈家萍,尖锐的声音轻易的穿透了破旧的黄墙:“你怎么总是这副样子,是我们欠你的,这么老好人干什么?你就不会生气吗?不会发火吗?就你是观世音菩萨是不是,什么都无所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也没关系,被我逼成这样还千里迢迢跑来安慰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两行情泪顺着黄亭林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陈家萍坚定的说到:“和你没关系,知道真相对你来说重要,对我来说更重要,比起以前的得过且过,至少我知道我虽然脏,但是我儿子是干净的。”
“不准你这么想自己,我们都是干净的,脏的是那个男人,我和你,你儿子,我母亲,我们俩。”
“你……说什么?”
“我和你,你的儿子和我的母亲。我们一点儿也不脏。”
黄亭林倔强的看着陈家萍,冷静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