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扮演好病猫的形象,一回到家,何厚就躺在沙发上,捂着额头,哼哼唧唧的,不是头痛就是头晕的。
谢冰没有法子,只能时刻的围绕在何厚身边。
水杯时刻都蓄满热水,一看到杯子空了,谢冰立刻就把水杯填满,美其名曰“热水有益”。
饶是何厚这么强大的肾功能,十几杯热水下肚,到现在也跑了不下五趟厕所。
谢冰做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两人简简单单的解决了午餐。
吃完饭半小时,谢冰准时把温度计拿给何厚,自己去洗碗。
五分钟时间一到,谢冰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洗了洗手把胳肢窝的温度计拿了出来。
45.9℃?
谢冰皱着眉头,把温度计朝着灯池中间最亮的那个灯,确实是45.9℃。
谢冰看了看何厚,看到了他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又看了看桌子上那团可疑的纸巾。
谢冰把温度计甩了甩,低着头把它装进管子里:“好多了,现在只有一点点烧,多注意休息,多喝热水,一下就会好的了。”
何厚现在一听到“热水”两个字就想吐,感觉不是在喝水,而是在喝水泥。
“我去上个厕所。”
何厚解开裤子站在马桶前,没想到现在听到“水”这个字,居然都有生理反应了,难道发个烧,还真的把抵抗力给烧没了?
何厚摇了摇头,还好刚才那杯水还有点温度,要是谢冰知道自己骗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何厚一出来,谢冰指着桌上的药:“先去吃药?”说完就开始收拾书包。
何厚吃完药轻声问到:“你要去哪?”
谢冰把书包背在背上,到玄关换鞋:“去医院,看看家里的病人。”
何厚眉毛一挑,不对劲,那个小白脸就是在医院。
何厚连忙跑过去,跟着换鞋。
谢冰半只腿悬空着,金鸡独立的站着看着何厚:“你出去?不在家好好休息吗?”
何厚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也没什么事,一起去呗。”
看着谢冰快要张开的小嘴。
何厚立马说到:“陈姨的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既然你放假了,那我们顺便一起去看看吧。”
“你不去也可以的,在家好好休息吧。”
既然说到了亲戚,按照何厚的性子,他肯定会去买一堆的补品,然后跟着自己去看爷爷。
但谢冰不知道,黄雷愿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爷爷的存在,如果等会儿要是遇见了,那得多尴尬啊。
何厚已经换好了鞋子,站在门口等谢冰。
谢冰垂着脑袋,看着脚上纯白的鞋尖,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不过看这样子,烧肯定是退了,谢冰欣慰的点了点头,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
何厚注视着前方,时不时的发出点不舒服的哼哼,谢冰见他俊朗的脸庞,一副隐忍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可惜了,怎么当初不去演戏呢,浪费了多好的一个苗子。”
谢冰一路都特别不安,给黄雷发信息他也不回,都到了停车场了,谢冰才收到黄雷“没关系”的信息。
见谢冰一直用手机在跟别人聊天,何厚承认,他心里有点吃味儿,等到他终于下了车,何厚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电梯里信号不好,黄雷给谢冰发的短信,出了电梯门才缓冲完成。
谢冰连内容都没有看完,黄雷的语音通话就发过来了。
“你在哪呢?刚才发信息你怎么没回?”
黄雷那边的声音特别清晰,谢冰甚至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空旷的回声,谢冰想了想,轻声问到:“你是在楼梯吗?”
“对啊,我走楼梯,你们到了先上去,不用等我们。”黄雷说到。
谢冰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问到:“你这是要带去见家长了?怎么这么快?爷爷没关系吗?”
黄雷当然知道谢冰在担心什么,可是看着牵着自己的大手,黄雷一点都不怕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起扛。
“没事,你放心,就算被老爷子追出来打,我也认了,不过等会儿你们可要躲远点,不要误伤了。”
原来,今天本来就是,谢冰跟黄雷约着去医院的日子,一方面是陈姨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看看爷爷,毕竟前段时间为了考试,已经两三个星期都没来医院了。
摸了摸黄雷毛糙糙的小卷发,林海把人堵在楼道口:“不许你这么说,爷爷就算要打也是打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伤。”
黄雷赶紧挂掉电话,两只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不难乱说好不好,等会儿被他们听见了,要笑话我们的。”
“怕什么?你不是最爱听这些?”
林海清爽的语调,尾音也长了个小尾巴,微微向上勾起,勾的黄雷心里痒痒的。
“果然是祸害!”
现在看着他,自己居然随时有可能走神,发呆,傻笑……
简直就是没有天理,而且他现在还学会,用自己抗拒不了的声音,来对付自己,天天对着自己的耳朵说话,真的太可怕了。
何厚一路跟着谢冰,终于来到了一间病房。
一开门,就看见阳台上一溜的精美陶瓷,里面有一些植株,何厚瞄了一眼,除了绿萝和铜钱草,其他的他一概不知,就连谢冰手上的这一盘,何厚也是不知道的。
“你来了?”
果然,长的不错。
何厚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跟照片上的差距不大,但是真人却是比照片要好看多了。
病号服在他身上都是那么的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模特走秀呢!
也就比自己矮几厘米,声音也不错,真真像是古文里的,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了。
谢冰看了看病房,没有发现爷爷跟陈姨的身影,然后偷偷把带来的植物,用塑料袋套起来,放在了床底。
谢冰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泥土:“亭林哥,爷爷他们呢?”
黄亭林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何厚,对谢冰说到:“刚吃完午饭,他们说在下面逛逛,让我先过来等你。”
看着黄亭林那模样,何厚就知道,这人对谢冰肯定有意思,而且表现的很明显,一双眼睛恨不得全都扒在谢冰的身上。
何厚皱着眉毛,捂着额头,轻轻的靠在墙上。
谢冰见状,立马跑过来,把他扶着坐在凳子上,怪到:“让你别出来,非要出来,这下好了吧?”
何厚看着黄亭林,轻声说到:“没办法,说好了陪你一起来的。”
就算知道何厚很有可能是装的,但谢冰不想去赌那个万分之一。
用手量了量何厚的体温,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又跑过去倒水。
何厚看着谢冰为自己忙前忙后,那种幼稚的,想要把别人比下去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留下的只有深深的自责和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