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容彦便没有再来内学堂了,老师也换成了刚刚病愈的叶太辅。
其实那个叶太辅以前也偶尔来上课,只是每回上课的时候,底下的人都不理睬他,所以,每每都是他讲他的,下头的皇子公主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彼此互不打扰。
却不知,这回叶太辅一来,下头的皇子公主都老老实实的听讲,别提多认真用功,就连最难处理的八皇子和熙华郡主,现在也是老老实实的。
感动得叶太辅老泪横流,心下不禁感叹,还是首辅有手段啊。
慕小言看见楚容彦没有再来授课,一开始心里还在暗喜,总算再也不用看见他了。
可是后来,渐渐发现,没有楚容彦也太安静了一些,没人抽查她问题,没人教她背书,也没人管她上学看不看话本。
很久没看见楚容彦之后,慕小言有点奇怪,于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被皇帝派出去赈灾去了,还不知多久回来。
一直到端午宫宴那天。
慕小言还以为楚容彦总应该回来了吧,却还是没见到他人影。
那天宫宴上很热闹,众人都是盛装出席,兴高采烈的。
庆典上有一个环节,便是皇子公主们围在一起,接受皇帝考察,抢答问题最多,拔得头魁者可以得御赐彩头,问题包括但是不仅限于《博物志》《十洲记》《山海经》等书上的内容。
开始之前,八皇子已经开始在向慕小言献殷勤了,“阿言,等八表哥得了彩头就送给你。”
卫王冷哼一声,“就你,整日不学无术,还想拔的彩头?”
八皇子不乐意了,“五哥怎么说话呢,今天这彩头,我还真要定了!你有本事来跟我争?”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卫王跟八皇子你一句我一句,又快要吵起来了,两人都想拔的彩头,然后送给慕小言,一旁默不吭声的李元璥,垂目看着地面,暗沉的眸光之中透出一丝狡黠的意味。
慕小言听得有些心烦意乱的,皱眉喝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少女清脆的一声,旁边争执不下的两人,一瞬间安静下来,都朝着慕小言看了过来,见她皱着眉毛,脸色不太好看,明显心情不太好。
李长安凑到她身边,悄声问,“阿言,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慕小言只是道:“没有,是我太紧张了,他们吵来吵去,我背的都快忘了。”
李长安干笑一声,“你不必这么认真,我们就是来看戏,看看他们谁能能拔得头筹就是了。”
慕小言信誓旦旦,目光坚定,“我也要赢彩头。”
她几本书都背了,总不能白背吧。
李长安惊讶,众人纷纷诧异,她想赢彩头?
后来,帝王让御前太监发问的时候,慕小言都果断第一个抢答。
好在,慕小言全都能答上来,就算答不上来,皇子们也一直给她暗示,最主要的是,也没人跟她抢,全都让给她答。
虽然皇帝看在眼里,知道大家都在一起哄慕小言开心了,皇帝看着宝贝外甥女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挑简单的问题问,她能回答出来,皇帝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最后御前太监宣布,熙华郡主获胜,一瞬间掌声如雷,欢呼雀跃。
皇帝还龙颜大悦,询问慕小言,“熙华想要什么彩头,入眼之处,随便你挑!”
下头某个大臣皱着眉,摇头晃脑,啧啧叹息,吐槽了一句,“这也太假了,三岁孩子都会回答的问题,就这样也能拔得头筹,简直如同儿戏!”
结果下一刻,此人就被拖到了黑暗处,莫名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慕盛廷吹了吹他的拳头,质问,“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捂着被打肿的脸,“没,没有,下官是说,熙华郡主聪慧过人,见多识广,实在巾帼不让须眉,简直就是京城第一才女!”
慕盛廷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了,“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慕小言已经欢欢喜喜的拿到了头筹,皇帝御赐的一支笔。
八皇子围上来询问,“阿言赢的笔,是不是打算送给我的?”
“才不是。”慕小言握着手里赢回来的笔,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状。
宫宴上,慕小言因为喝了雄黄酒,脸红头晕,有些醉了,李长安便扶着她,先去侧殿暂且休息。
侧殿空屋内,慕小言倒在软榻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候。
隐约感觉到好像有脚步声靠近,她原本还以为是李长安,可是睁开个眼缝看了一眼,分明就是一个少年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意识到有人闯入,慕小言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机警的躲开,警惕的看着他,幽暗灯光下,才看清是李元璥。
慕小言喝了酒,有些头重脚轻,扶着额头,皱眉询问,“九表哥,你怎会在这里。”
李元璥凑上来,幽幽看着她,喃喃自语的说道:“阿言,你为何从来也不多看我一眼……”
慕小言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连忙往后缩,“你快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瞧见了不好!”
李元璥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一些,道:“让人撞见了倒好,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只要他毁了她的清白,就能逼她嫁给他了,不然,李元璥要权势没权势,要才华没才华,实在争不过皇兄们。
慕小言听他毛骨悚然的语气,突然感觉,这个李元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下一刻,房门便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黑影破门而入。
李元璥还有些奇怪,他安排的人没那么快来啊,他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拖呢。
扭头看过去,却见是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姿,带着一身凛然寒气走了
进来,面色阴沉沉的,骇人的眸光看得人头皮发麻,是楚容彦!
李元璥顿觉惊诧,背脊都有些发凉,顿觉有些心虚,“首,首辅,怎么是你……”
楚容彦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李元璥支支吾吾,“我只是看阿言身体不适,过问几句。”
楚容彦质问,“还不走,可是要我去将镇国公请过来,说清楚?”
李元璥眼看计划功亏一篑,只能捏了捏拳头,灰头土脸的逃离。
慕小言看见是楚容彦,许久不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松了一口气?明明他应该比李元璥更吓人才对的。
楚容彦撵走了李元璥,两步上来,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目光都温和下来,“你没事吧?”
她眼眶通红,泪眼盈盈,委屈的对上他的目光,“你不是没在京城么?”
楚容彦勾唇,“事情完了刚回来。”
慕小言别开脸,想到他一声不吭,突然就不见人影这么久,就有些生气,所以不想理他。
楚容彦看她那模样,撇嘴道:“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他就真的,起身走了。
慕小言瞪大眼,看着他的背影,就见他头也不回就此离去,转瞬就听见关门的声响。
他竟然真的说走就走,慕小言更生气了。
她光着脚下床,追上去,想看一眼。
可走到门口时候,黑暗之中突然窜出来个人影,掐着她的酥软腰肢,一把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男人弯下腰,凑到她脸上,近在咫尺。
他质问,“阿言也想我,是么?”
看清是楚容彦,他没有走……
慕小言对上男人灼烫的目光,感觉到炙热的故意喷到她脸上,浑身僵直,屏住呼吸。
片刻后,滚烫唇便压在了她鲜红朱唇上,熟练的剥开她的唇瓣,探入香甜盈软之地,流连忘返。
她竟然忘记了反抗,一只小手,紧张的一把纂住了男人袖子上的衣物,本来就喝了酒有些昏昏沉沉,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楚容彦将少女抱得双脚离地, 抱到一旁桌子上坐下,弯下腰, 一遍一遍单独折腾着她, 就好像,许久不见,恨不得将这些日子的思念都一股脑倾泻出来。
他大掌攀上她酥软柳腰, 流连在那曼妙起伏的弧度之间。
男人脑子里烈火焚烧, 呼吸都有些烫人,差点就做出了一些更禽兽的事情。
可是猛然才反应过来, 阿言才十四岁半, 太小了, 现在不能那样, 至少也要等及笄才行。
楚容彦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下浴火, 将怀里娇软香甜的少女轻轻放开,只怕,再这样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垂目看去, 就见慕小言已经一脸潮红, 一双美眸之中泪光潋滟, 楚楚动人, 朱唇被咬过之后愈发鲜红, 好像都要滴出血来。
楚容彦喘着粗气, 拇指指腹划过她细嫩的唇瓣,低沉磁性的嗓音又问她, “阿言是不是也喜欢我?”
慕小言嘴皮子还火辣辣的,又被他欺负了, 更加生气, 噘着嘴,恨恨道:“上次不是已经说了,最讨厌你。”
楚容彦蹙了蹙眉,捏着她的腮帮子,让她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眸,质问,“那你追过来作甚。”
慕小言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把门锁上,免得有些人再趁虚而入!”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片刻,又问,“那你不喜欢我,喜欢谁?”
慕小言张了张嘴,随口就说了一句,“当然是……五表哥啊!”
楚容彦一听,顿时脸都黑了,她竟然喜欢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