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奔丧
花又西2020-12-28 13:003,023

  二哥和那些黑衣人有关的事, 他之前在刑部尚书呈递香柳弄的证据时就已经想到, 从香柳弄中抓到的那些黑衣人手上都有烫印, 和崇山林中遇袭时抓到的那两个黑衣人是同一批, 二哥与遇袭的事也有牵扯。

  但纵使已经想到这么多, 楚容彦也没能料到, 行刺他和菀青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就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 入宫,见面,还和菀青单独逛过园子, 在他们的面前经过数次都没有被他们察觉到,其中又有无数的机会她都能对菀青下手,而要是真的发生了, 他一次都救不及。

  来的路上每每想到这个, 楚容彦就心有余惊,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该怎么办。

  慕小言微动了下, 脸颊覆在了他的手心里, 楚容彦怕吵醒她, 便没有再动,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微闪着。

  二哥明目张胆的把一个杀手带在自己身边, 以侧妃的身份,还能时常入宫见太后和皇后, 他不是觉得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可以瞒住所有人, 而是他根本不在意让他知道,正如他做这些的目的一样,已经摆到了他的眼前,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二哥想要这皇位。

  香柳弄中的那些东西看似是来不及带走,可若以二哥的心思,这种会留下把柄的东西怎么会不及时收起来,让常大人给搜到,与其说二哥知道他发现了那些,不如说他很可能是有意如此,要让他知道这些事与他有关。

  但二哥从没有明着开口,那天在清水镇最多的还是关切,也不担心他会去捉拿徐侧妃,因为二哥知道,他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的这般行径,倒像是等着他有一天忍不住,亲自开这个口。

  当初三皇子和四皇子联合谋害二哥是真,摔下悬崖是真,被山兽叼到山洞中或许也是真,但进山采药意外救人,恐怕就是他们对外的说辞,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徐侧妃的身手比他想的还要好,这些人就是大哥过去养的杀手。

  这样一来,一切才说得通。

  大佛寺中杀了上尘大师是为了阻止祭天大典,对济生大师下手也是。

  兄弟之间差的仅仅是谁先捅破了这层纸。

  而今日朝堂之上他为王国公说的那番话,已经显露了他的本意,南平一事,就看他如何选。

  床上的人有了响动,慕小言梦中伸手时抱住了他的手臂,继而,她醒了。

  睁开眼时看到皇上,慕小言笑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楚容彦给了她一个缓和的笑,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吵醒你了?”

  “刚才梦到您了。”慕小言见他还没将衣服换下,抬头看了眼窗子,透进来的还是走廊里的灯,还没到早朝的时辰,于是道,“您陪我睡会儿。”

  楚容彦脱下衣衫,慕小言往里侧躺,待他躺进来后靠到了他怀里,眯上眼轻轻道:“南平的事,皇上不要着急。”

  她的语气显得不太在意,就是想让他安下心来,楚容彦低头亲了亲她,沉声道:“好。”

  之后帷帐内安静了下来,楚容彦看着她安睡的神情,握着她的手,放在两个人的中间,正好贴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底的神情变了变后,逐渐染了坚毅。

  倒不如都将这些事给推上台面。

  接连下了数日的大雪终于在腊八的前一天停了,大雪覆盖了京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沈侯府这儿大清早忽然接到了九庄那儿送过来的报丧讯,昨天夜里,傅阁老过世了。

  腊八节时放了两天假,没上早朝,消息传开来总是慢一些,等到报丧的人一家家跑过后,在腊八节的氛围中,大家终于知道傅阁老过世的消息,准备前去傅家奔丧。

  对于年轻一辈人来说,这名字还不太熟悉,大概也就知道些过往的事罢了,上了些年纪的都知道,傅阁老是先帝在时的三朝元老,备受尊重的老臣,本来早就要致仕的,被先帝挽留到七十才退下,致仕十三年每年都还有许多人前去拜访,三年前的八十大寿,满朝文武,大半的人都去道贺了,不在京城的都派人送了贺礼,他的学生有很多,如今在朝中的,萧定廷就是其中一个。

  在大楚,能活到这岁数,都是能五代同堂了,办的丧事也是喜丧,没什么值得大伤心的,到下午时萧定廷赶到九庄,傅家祖宅内,傅家几代人都在。

  傅家大老爷将萧定廷迎了进去,没去灵堂,而是径直去了后院的书房,进去之后关上门,灯都没点,两人暗声交谈了起来。

  听到八十三岁高龄的老人过世,别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去了也就去了,但萧定廷听到报丧后就觉得不太对,老师的年纪是很大,但身子骨却一直很硬朗,若是身子骨有恙去了也就去了,可前阵子他才来过啊,没隔多少日子,也没听说傅家这儿传老师身子不舒服的消息,就这么去了,他不得不多想。

  赶来后听了傅大老爷一席话后,萧定廷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书房内安静下来后,两个人对望了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说的,这又是要起风浪了。

  傅阁老走的很安静,既没中毒也没受伤,昨天夜里睡下后夜里还叫过水喝。

  寻常时候,大清早天没亮老爷子就要起来了,在院子走两圈活动一下筋骨,再用早食,但今早守在外面的管事见天都有些亮了老爷子还没起来,便推开门进去瞧,傅阁老还躺在床上。

  叫了两声后没反应,管事上前查看,这才发现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声息,人了凉了,过世多时。

  傅大老爷即刻派人搜了前后,在屋里的窗台附近发现了并不明显的痕迹,可能是闯进来时脚底沾了混着泥的雪,掉在地上后融化了,这就留下了些印记,夜里看不出,等到白天时候看像是脏水渍。

  “来的人十分小心,外头的痕迹都擦了。”傅老爷子也来不及悲伤,自己父亲的身子他哪能不晓得,心里大略知道一些事,前些天皇上派人去南平调查当年的事,父亲是随先帝御驾亲征的,后又在南平留了快一年,知道许多事。

  要是真的审查起来,必定是要请父亲出来询问一些当初的事,而父亲的话在朝中又极具有分量,如今就这么去了,傅大老爷不得不多想。

  傅大老爷又交给萧定廷一封书信:“书房内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书信很长,但内容还没来得及写完,也没来得及派人给萧定廷送过去,傅阁老像是能预料到什么,将这书信压在了床铺底下,如今是冬日里,厚厚的褥子下面藏了这样一封书信,躺在上面都不易被发现,要不是今早抬尸首清理时翻床铺,傅大老爷也找不到。

  萧定廷将书信藏入怀里:“要不要让常大人派人来查。”

  “就这么出丧罢。”傅大老爷摇头,且不说查到了什么,单单是要去查就得闹的众所周知,“父亲年纪大了,当初你过来询问南平的事时他就有些预料,就让他早早入土为安,不要再受这些折腾。”

  到底与什么事情有关,两个人心中也有数,随后,萧定廷看着他问:“德王可有找过你?”

   

  此话一出,书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傅大老爷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道:“父亲致仕多年,早已不闻朝中事务,我今年也有六十七,早该退下来了,皇上虽说年轻,却不是没本事的人,身边带着的几个人我看都不错,我老了,这早朝去不动,旁的也不想管了。”

  萧定廷焉能不知他这话的意思,半响:“你我都一样。”

  书房内的这番谈话并未引起什么动静,从书房离开后,萧定廷去了灵堂拜祭,里面的气氛倒也缓和,八十多岁高龄过世,无病无痛的,许多人还都求不得。

  这时辰来九庄奔丧的人更多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傅阁老的学生,最年轻的一批如今也都三十好几,傅家上下忙着招待,萧定廷拜祭完后也没再傅府逗留,与儿子一同回了京城。

  回府后萧定廷进了书房后就没出来,直到傍晚,天色暗下来时,饭都来不及吃,他又匆匆出府,去了一趟荣昌侯府。

  皇宫这儿得知傅阁老过世的消息后,很快派了人前去吊唁,虽说这件事京城中有人说起,但红白喜丧又不能引起多大的波澜,很快便被腊八节的欢乐气氛所覆盖。

  第二天,天未亮宫中便开始派人往各府赐腊八粥,天稍亮些时,京城中各家各户也开始往亲戚邻里分送腊八粥,大街小巷飘起了一股粥香,数九寒天时,尤为诱人。

  城内外的几座寺庙,早早就开始分粥给香客,领粥的队伍快排到了山脚下,天亮时城中和城外各处的粥盆也都已经设立起来,城外的要比城内忙碌,到了下午时,不少百姓赶过来,领粥的队伍也排的很长。

继续阅读:第195章:不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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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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