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的律法甚多,浩瀚如烟海,而楚天升又是个看不进书的人,一接触那堆枯燥的文字,就老想着睡觉。
学习学不进,撩妹第一名……
而周迪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他一目十行,很快就把厚厚的阴间律法背的滚瓜烂熟。
对此,楚天升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怎么办啊,照这样下去,判官考试肯定是通不过了。”
“你不是鸭王吗?我听说那秦广王和卞城王关系很好,而那卞城王有个女儿叫毕敏敏,至今仍待字闺中,宿主要是能跟她攀上关系,这枕边人耳边风的,那这判官的位置不就稳了吗?”鸭王系统这次破天荒的主动提示,让楚天升一下子醍醐灌顶。
对呀,吃软饭不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吗,要是能搞定这个叫毕敏敏的小妮子,何愁大事不成!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这日秦广王要去拜访卞城王,楚天升赶紧以伺候的名义跟他一起去。
冥界晚宴上,涡卷纹的深红蜡烛,金丝细边的绸缎桌布,一切都井井有条,气派不凡,像是有迎红送白,天心月圆的喜事发生。
楚天升端起酒杯,敬向卞城王:“您的女儿真是太漂亮了,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令媛这等绝色真是世间罕有,这上天真是太偏心了,把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您女儿身上,您真是好福气啊。”
卞城王见楚天升生的俊俏,举止言行也恰到好处,是个人才,于是说道:“这位楚公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你对我女儿是否有好感呢。”
楚天升笑了笑,连连摆摆手说:“我倒是有此想法,可是我只是个判官,而且还没有转正,哪里配的上您的千金呢,我在您女儿的面前,恰如萤火之于月光,小溪之于大海,雏鸟之于雄鹰,灰尘之于沙漠,那么的卑微,我爱她爱的深沉,却又不敢采撷……”
见楚天升都把自己的女儿夸到天上去了,卞城王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对楚天升和颜悦色的说:“楚公子不要妄自菲薄,这男人的事业也是要一步步来的嘛,想我当年也就是个小阴司,现在还不是称王封地了?还不是靠我的妻子上位的,所以说啊,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个默默付出的女人,找个好伴侣很关键。”
卞城王还正愁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呢,这倒并不是因为他女儿没有人追求,相反毕敏敏的裙下之臣无数,但要不就是相貌不过关,要不就是受不了毕敏敏刁蛮的性格,这回可算有楚天升这样的乘龙佳婿送上门了,他怎能不高兴。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嘛,再说美人在水之湄,你就更要溯游而上啊,怎么能退缩呢。”
秦广王也在一边帮忙说着好话,毕竟自己的手下和毕敏敏联姻,对自己日后的加官进爵也有好处。
“那是,男人要有追妻火葬场的精神,既然我们都达成了一致,那我再征求一下小女的意见。”卞城王一拍桌案,猛然起身,豪爽的说道。
卞城王将目光转向了毕敏敏,但见她袅娜娉婷,闲静似娇花照水,微笑着颔首,算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好,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你俩明天就拜堂成亲!”卞城王也是快言快语,直接就拍板同意了。
这下,连楚天升都有点懵逼了,婚就这样草草的结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统统都不要?这也太容易了吧……
看着楚天升不说话,卞城王以为他默许了,又见女儿面色红晕,有怯雨羞花之意,当即笑道:“小女初长成,虽娇俏可人,但尚不懂床笫之事,新婚燕尔,还请楚公子多多教导。”
他说话毫不隐晦,饭桌上的客人喜笑颜开,惹得楚天升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桌底下。
婚礼当日,铺了数十里红妆,粼粼的阴车从街头排到巷尾,沿途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花轿进了门,秦广王命人放炮仗迎接,毕敏敏凤冠霞帔,缨络垂旒,下着百花襉裙,由盛装丫鬟拉进了大堂,乐奏百鸟朝凤,龙凤呈祥。
楚天升一身龙纹华衣迎风似旗,毕敏敏脸腮绯红,像月季花一样,未展花须先露眼,礼生诵唱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二人来到堂前就位,又听礼生主持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他们首先向悠悠苍天跪拜,然后向秦广王和卞城王重头跪下,楚天升心里极不乐意,因为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而这拜的竟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认的祖宗,实在不太有面子,不过为了自己能带堂妹早日离开,也只能暂时忍了。
到了最后的环节,他们面对彼此,弯腰叩首,此一拜结下白首之约,卜他年瓜瓞绵绵,桂馥兰馨,伴随来客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漫长的婚礼终于告一段落。
洞房里,花屏灯照,华榱碧珰,踏步前有倚檐花组成的廊庑,后设沉香木百福千工床,两把楠木靶肿筋的锦杌,匼匝了几扇各种颜色绫缎剪贴的张生遇莺莺,蜂蝶花香的吊屏儿,绡帐簟纹如浪,如坠云山幻海,楚天升揭开她的盖头帕。
映入眼帘的不是娇羞的古典美人,却是毕敏敏俏皮的一笑,楚天升不由的头皮一凉,原来这小鬼妻从认识到结婚一直在装淑女,也真是难为她了。
“哈哈,新婚之夜,你可要陪本小姐好好地玩一玩!”毕敏敏的金钗瑶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说罢,她打开了一个精致的木箱,而里面的东西却让楚天升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里面有蜡烛,金属手铐,皮鞭,还有紧身衣,学生服,职业装,都很暴露。
此时,楚天升才意识到自己被推到了火坑里,怪不得卞城王会欣然把女儿许配给他,原来是因为这小妮子实在太过刁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