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听戏,就是要人多才有趣。”
沈庭点头,伸手扶了住沈逸秋道:“好,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进戏楼,一个化着妆容看不清楚长相的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灵动的双目打量了沈逸秋一番,不屑的移开眼,双目含情的看向沈庭道:“哟!这口味变得可真快啊!前两日不还说对男人没兴趣,犯恶心吗?怎么今日就带了这样一个病秧子。”
“陌幽,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我怎么就得寸进尺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还是说你的恶心只是准对我。”
沈庭不悦的微微蹙眉,忽略掉眼前人的冷嘲热讽,冲沈逸秋道:“要不还是我让人把戏班子请家里去唱吧!”
“家里?”陌幽突然冷笑起来,不善的冲沈逸秋道:“看不出来啊!病怏怏的还挺有手段的,竟然就住进了沈家,怎么办到的,教教我吧!”
沈逸秋被陌幽身上浓烈的香粉熏得一阵咳嗽,脑袋也随之开始晕眩起来,只得无力的朝沈庭肩膀靠去。
沈庭紧张的当即将沈逸秋抱起往外走,陌幽当即追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两人面前。
“沈庭,你就是个笨蛋,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吗?哪有人说晕就晕的。”
“滚开。”身沈庭一声咆哮,凌厉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气瞪着陌幽。
陌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从头到脚犹如被人泼了盆冰凉刺骨的冰水,冻得他瑟瑟发抖。
沈庭抱着沈逸秋匆匆离去之后,陌幽还未回过神就被一直在不远处的的顾影一把抓住了衣领,提起狠狠的砸在了小巷之中,瞬间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他妈谁啊?”陌幽捂着摔着的地方,冲顾影怒质道。
顾影缓步上前,枪口直接低在了陌幽脑门上,冷声警告道:“他不是你能冒犯的人,下次,你再敢打扰他的雅兴,惹他不悦,我杀了你。”
“你敢。”
顾影嘴角轻轻一扯,阴沉的道:“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反正,我枪下的冤魂也不多你一个,还有,别说我不放过你,就是沈庭也不见得会手软。”
顾影这话陌幽信,刚才沈逸秋不过是晕倒了,他都恨不得将自己吃了,如果沈逸秋真的因为他出了什么事。
陌幽不敢往下想,喜欢上沈庭,是他自不量力,明知配不上,可他向来喜欢冒险,越是困难,越能激发他的斗志,可是,沈逸秋的出现,他才明白,有些人原来不是努力就追得上的。
被顾影警告后的陌幽失落的回到戏班,就受到了同门师兄弟的冷嘲热讽。
“呦!回来了,我还以为跟少帅回沈家了呢!”
“他倒是想啊!可惜人家少帅压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抱着别人就走了。”
“欸,陌幽,你跟我们说说,少帅到底宠没宠过你。”
面对众人的讥笑嘲讽,和等着看戏的样子,陌幽却选择了视而不见,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间,却被突然冲上来的几人,将她团团围了住,阻挡了她所有的去路。
“别着急走啊!跟我们大家说说怎么了,没准我们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就是就是,再怎么说,人家不要你了,还不是得回来,倒不如现在让我们帮帮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
陌幽轻笑着,藐视众人的道:“你们这么有能耐,怎么还不给自己赎身出去呢!还要窝在我用身体换来的场子里苟且,你们以为自己又有多干净呢!都想笑话我是吧!行啊!笑吧!我若失势,你们也别想好,所以,有在这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间,倒不如想想自己的安身之地。”
“对,陌幽说得对,你们一个两个的但凡有她这种本事,让人心甘情愿的把场子免费给我们,我也能把你们当神似的供起来啊!”班主曹鹏忽然出现,众人赶忙散了开。
陌幽冲其鞠了一躬道:“班主。”
曹鹏笑盈盈的上前拍了拍陌幽的肩膀,摆出一副关怀的模样安慰道:“别难过了,以咱们这样貌,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实在不行,王老板可说了,只要你跟他进府,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陌幽冷笑着将曹鹏的手推了开,“谢谢班主好意,只是,我这人就是贱,不喜欢别人施舍的好日子,只喜欢自己挣的。”
曹鹏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道:“行行行,有志气是好事,那你加油。”
陌幽根本不屑跟曹鹏这种心口不一的阴险小人多费口舌,转身便进了自己房间。
曹鹏脸瞬间阴沉下来,朝着陌幽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冷哼着道:“志气,哼,迟早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
沈庭急匆匆的将沈逸秋带回府中,便立刻叫了大夫,一整夜的守在沈逸秋的床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唯有沈家灯火通明,只因他沈逸秋一刻不醒,沈家就无一人能入眠。
“佛祖啊!我儿沈逸秋待人和善,处事公正,上孝敬父母,下关怀兄弟,是个温柔的人,奈何命途多舛,受尽了苦楚,好不容易才能回来,一家团圆,我绝对不能再失去他,求佛祖可怜,保佑我儿早日康复,我愿就此吃斋念佛。”
沈之蕴用力楼了住沈母罗琪的肩膀,“别担心,老天爷不会对我们那么残忍的。”
沈母靠在沈之蕴怀中泣不成声,突然,沈庭从里间冲了出来,激动的道:“醒了,爸妈,大哥他醒了。”
沈母连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进沈逸秋的房间,心疼的拉过沈逸秋的手,泪眼婆娑的哽咽道:“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真差点就要了为娘的命了。”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妇人,沈逸秋心里也是一阵心酸,他自幼无父无母,更不知道所谓的父爱和母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却不曾想,穿了一次书,托原来的沈逸秋的福,他竟然也有了父母,有了兄弟,好似这一切才是真实的,而在那个时代经历的一切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如今,梦醒了,他有家了。
“妈,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逸秋凄凉的笑着安慰沈母道。
沈母抿紧了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悲痛摇头。
看她这般悲痛,沈逸秋也是打从心底里的心疼,可是,命运何其残忍,给了他想要的一切,转眼却又绝情的想要通通收回。
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沈逸秋常常这样子问自己,可这一切都是别人唾手可得的,为何到了他这里就成了贪心和奢望呢!沈逸秋找不到答案,也想不通,便只能以上辈子做了太多缺德事,今世来偿还作为借口,来欺骗欺骗自己,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好了好了,别哭了,孩子这不是醒了吗?大夫也说没有大碍的,你就别让他难受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沈之蕴拍着罗琪的肩膀提醒道。
罗琪点了点头,擦去脸上的泪,冲沈逸秋关切的嘱咐道:“那你好好休息,娘明天再来看你。”
沈逸轩微微点了下头,“好。”
看着沈之蕴和罗琪离开的背影,沈逸秋突然开口,“娘,明日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可以吗?”
罗琪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娘给你做,娘保证你一觉醒来就有红烧肉吃,好不好?”
“好,谢谢娘。”
罗琪高兴得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一边走,一边呢喃道:“想吃东西那就是快好了,快好了。”
沈之蕴配合着道:“是,快好了,可能是佛祖听见了你的祈祷吧!”
“是是是,你明天让人送我去一趟寺庙,我得亲去谢佛祖。”
沈逸秋宠溺的道:“好,明天我陪你去。”
两夫妻走后,沈庭坐到沈逸秋的床边,询问道:“大哥,你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大夫就在外面。”
沈逸秋虚弱的道:“不用了,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心,让他们都去休息吧!这样子守着,我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快要死了似的。”
“好,我让他们都回去。”
让人将大夫送回去之后,府中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入睡,只是沈庭却始终不敢离开半步。
沈逸秋无奈只得挪开了个位置道:“别坐着了,躺这里吧!”
沈庭看着沈逸秋身旁空出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趟了下,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大哥,我虽然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和夜凌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们沈家跟他们夜家向来水火不容,所以,我希望你别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背过身的沈逸秋苦涩一笑,泪珠滴落枕头的道:“我明白,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的来往和联系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沈庭略有几分愧疚的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你,可是,为了沈家,我也没有办法,我可以没有哥,却不能让南尼的百姓再受战火之苦,这是身为督军该做的。”
“不用对不起,你做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