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凤鸣不解的盯着他。
夜冷锋温柔的将糖塞进凤鸣嘴中道:“甜吗?”
“嗯!”凤鸣应了声,对夜冷锋反常的举动十分的不解。
夜冷锋也给自己剥了一颗,自然而然的拉死凤鸣的手,“别甩开,我就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本能想要甩开的凤鸣,在听见他的哀求后,竟真的任由他牵着,慢步向前。
“我曾经也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她也很喜欢我,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夜冷锋目色温柔的道:“可惜,她死了,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凤鸣不语,夜冷锋目光微微暗沉道:“我杀的,我亲手将匕首插入了她的心脏,眼睁睁的看着她咽气,变冷,变硬,你知道吗?她最后看着我的眼神好可怜,眼泪都还挂在眼角呢!可我竟没有一丝的心软,甚至,连个坟墓都没有为他建。”
凤鸣怔了一下讥讽道:“那她确实挺可怜,可悲的。”
“谁说不是呢!”夜冷锋一脸惋惜的感叹道。
“你这是在提醒我的下场吗?”凤鸣质问道。
夜冷锋突然将凤鸣拥抱入怀,带着无限眷恋温柔缓缓开口:“笨蛋,她跟你怎么能比呢!曾经,我也想过杀了你,可如今,我可以毫不手软的杀了所有人,我却突然想让你活着了,虽然,杀了萧长天,毁了你安宁的生活,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把你留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是我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夜冷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子说,我就会放过你。”凤鸣愤怒的一把将夜冷锋推开,愤怒转身。
夜冷锋快步上前一把将人牢牢抱了住,低声乞求道:“再陪我一会儿,天亮我就当你走。”
“你给我放开,”凤鸣挣扎着咆哮道:“夜冷锋老子不是你的玩物,更没有陪你的义务,你杀也好,不杀也罢,你别指望我会感觉你,给我个机会,我依旧会杀了你。”
“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夜冷锋说着将凤鸣拽进了一家酒楼,用力一掌拍在了柜台上,躲在柜台底下的掌柜和小二颤抖着的慢慢站起身,佝偻着身子恭敬的道:“二位长官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上来。”夜冷锋说着拉着凤鸣上了二楼雅间,推开窗户刚好可以看见被炸得稀巴烂的街道。
“夜长官好雅兴,看着底下这些痛不欲生的人,饮上几杯酒,应该很不错吧!”凤鸣讥讽道。
“客观,你们的酒来了,还有,这几个菜,是我们孝敬长官的。”
“二位长官慢用。”小二将好酒好菜摆上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夜冷锋夹了个鸡腿放到凤鸣碗中,又将酒推至他的面前,“我知道你身上一直揣着一瓶药,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是为我准备的吧!”
凤鸣面无表情的握紧了药瓶,一言不发。
夜冷锋起身上前将凤鸣的手扳开,将药瓶抢了过来,端详着手中的青花瓷药瓶道:“这瓶子不错,可惜里面的东西却是要人命的,跟你一样。”
凤鸣冷漠的将目光移了开道:“以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我知道我杀不了你,所以,你想怎么样,随便吧!”
“我若死了,你当真能够解脱,重新好好的活下去?”夜冷锋问。
凤鸣道:“或许吧!”
“好,”夜冷锋笑着将药瓶打了开,仰着头将所有的药全倒进了嘴中,混合着酒吞了下去。
凤鸣一动不动的就这样冷漠的盯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曾想过一百种方法去杀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爽快,”将药吞下后的夜冷锋畅快的道:“来,陪我喝个不醉不休。”
凤鸣藏在桌下的手抖动得厉害,别说端酒杯了,就是抬也抬不起来了,如同断了一般。
见凤鸣纹丝不动,夜冷锋失落的自己一口喝下道:“算了,你不想喝我也不逼你了,就这样说说话吧!”
凤鸣依旧不语,夜冷锋满眼爱意的盯着他道:“如果,我能够早点遇见你,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不会。”
夜冷锋含泪苦笑道:“你啊!还真是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夜冷锋说着又一杯酒入喉,腹部却突然一阵绞痛,接着一滴鲜红的血液就顺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夜冷锋连忙用手擦了去,冲凤鸣浅笑道:“我这次出来,就没有想着再活着回去,如今,能够这样子死去,老天爷也算待我不薄。”
“为什么?”凤鸣终于来了口,询问道。
夜冷锋痛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却依旧笑得无比温柔的道:“我的势力哪里能够比得上夜凌轩,不说别的,就说跟着我的这些人,出了几个出生入死换来的兄弟外,其他的都是墙头草,风从那边吹,就从那边倒。”
“可他们现在不是都往你这面倒了吗?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全部杀了,稳坐督军的位置。”
“哪有那么容易啊!”夜冷锋捂着胸口,艰难的道:“我们刚一发动攻势,顾白后脚就到了,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顾及夜凌轩的安危,只要他一旦确定夜凌轩平安,立刻就会将这里铲平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会被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呢!”
“那是你该受的。”
夜冷锋轻笑着连连点头道:“对,是我该受的,所以,我选择了最仁慈的死法。”
凤鸣这时候站起身,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夜凌轩的注目下,毫不犹豫的狠狠的一下插入他心脏,使得他瞬间口冒鲜血,痛苦的将手伸向凤鸣脸颊,却在要接触到的瞬间凤鸣猛然躲了开,在他的注目下,绝情的转身离开。
夜冷锋充血的眼中一滴血泪顺着鼻梁缓缓滑落,却在凤鸣背影彻底消失的眼底之后,面带笑意,安然的闭上了眼。
凤鸣越走越快匆匆离开他酒楼,一个劲的拼命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更不知道这样子走下去会到达什么地方。
如今,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不回头的向着前方一直走下去,总会有属于他的归处。
黑夜退散,黎明的第一缕光撒在大地上的时候,顾白带领的军队瞬间出击,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夜冷锋带来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并接管了南尼。
“少帅。”顾白冲进房中,看见完好无损的夜凌轩,方才稍微松了口气道:“没事吧!”
夜凌轩看了眼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沈逸秋冷声命令道:“不许伤害城中的一人,我们明天就启程返回烟阳。”
“烟阳,怕是回不去了。”顾白道。
夜凌轩道:“发生什么事了?”
“督军趁着夜冷锋和我们不在是重新接管了烟阳,如今,效忠我们的也就曾经受过你恩惠的几个少将,所有的士兵加起来也不到十万,要想打回去,只怕是以卵击石。”
夜凌轩蹙紧了眉头,他本想带沈逸秋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回到烟阳别墅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如今回不去,也只能是让顾白重新修缮什家暂住。
“夜冷锋呢?”
顾白回道:“他,死了。”
夜凌轩震惊的不敢相信的道:“怎么可能,你没看错吧!”
“不会,就死在了酒楼里,尸体都让人抬回来了。”顾白道。
“楚婉呢!”
顾白摇头,“我找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只怕是趁乱已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