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秋回到房间吃了几粒药再度回到宴席上时,夜凌轩提着酒壶穿梭在宾馆之中,有说有笑,好似今日成亲的是他一般。
“这怎么回事?”沈逸秋疑惑的看向沈庭。
沈庭摊手道:“可能我们沈家的酒比较好喝吧!又或者想要一次把你在他家白吃白住的都给喝回来。”
沈逸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道:“对了,洛秀呢!她没事吧!”
“没事,我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吃亏。”沈庭自豪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
“欸!”夜凌轩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将手搭在沈逸秋肩膀上道:“新郎官不在酒席上陪宾客,怎么躲这里来了。”
夜凌轩微醉的打了嗝,指着沈逸秋的鼻尖,就像训孩子般的道:“这样可是不对的噢!走走走,跟我敬酒去。”
“夜少帅。”沈庭一把抓住了夜凌轩的肩膀道:“你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谁说我醉了,我,夜凌轩那可是千杯不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走。”
沈庭一掌将夜凌轩的手打了开,挡在沈逸秋的面前,冲夜凌轩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大哥不善酒力,更不喜喝酒,夜少帅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不如,我陪少帅喝几杯,如何?”
夜凌轩失落的看向沈逸秋,“现在,就连陪我喝杯酒,也让你为难了吗?”
沈庭害怕沈逸秋又心软,不顾自己身体的答应,便赶忙道:“大哥,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别让新娘子等久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沈逸秋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沈逸秋,”夜凌轩赶忙开口,“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沈逸秋停顿了片刻还是大步走了开,在夜凌轩的眼中,他这一走是绝情,可只有沈逸秋明白,自己逃得有多狼狈。
“夜少帅,还喝吗?”
夜凌轩不悦的瞪了沈庭一眼,将酒壶和酒杯直接丢给他,潇洒的转身找了个下人道:“喂!你家客房在哪儿,大爷困了,要睡觉了。”
下人佝偻着身子,为难的看向沈庭,见沈庭点头,方才弱弱的道:“客人请随我来。”
跟着下人离开热闹的酒席,过了个拱门便到了客房。
“这里就是客房了,客人可先行休息,需要什么我再给您送来。”
夜凌轩没好气的道:“我想要你家大少爷,你能给我送来吗?”
“啊?”下人吃了一惊,讪讪的笑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低头不语。
夜凌轩烦躁的摆手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是。”
下人走后,夜凌轩便进了房间,将门锁紧,呢喃道:“洞房花烛。哼!做梦。”
从酒宴离开的沈逸秋在凉亭盯着荷花池中已经枯萎的荷花,满心愁绪又上了眉梢,腊月的寒风,吹不尽他心中的风雪,也染不白他的青丝,可偏偏他的生命怎么就要到头了呢!
面对一生挚爱,爱不能,求不得,逃也逃不掉,就这样深深的折磨着他,让他倍受煎熬。
避开沈庭的人,偷偷从窗户跑了进来的夜凌轩误入了沈家祠堂。
看着一排排的牌位,夜凌轩上前直接就在牌位前跪了下来道:“各位沈逸秋的祖宗,你们好,我是沈逸秋的相好,虽然,今日他娶了别人,可他心里最爱的肯定是我,今日,我呢就在这里给你们磕个头,认个亲,你们保佑他回到我身边,我一定把他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行吗?不说话的话,我可就当你们同意了。”
夜凌轩说着真的磕了三个响头,方才高兴的离开。
逛了大半个沈府,夜凌轩这才转到新房外,猥琐的从窗户钻进了房间,吓得房间里的两人都惊呆了。
“嗨?”夜凌轩却一点也没感到尴尬的冲两人挥了挥手,嬉皮笑脸的道:“客房太冷了,还是你们这里暖和点。”
洛秀不敢相信的上前指着夜凌轩道:“喂!我说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少帅,怎么还跟小贼似的翻人家窗户啊!而且,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啊!”
“不就洞房花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夜凌轩避开洛秀,往凳子上一坐,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喝着酒,无赖的道:“没事,你们不必在意我,我吃吃东西,就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凑合凑合就可以了,绝对不会打扰你们,所以,你们该干嘛干嘛,该生猴子,生猴子,全当我一空气。”
“你变态吧!”洛秀怒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洞房花烛是什么意思啊!而且,你见过谁家的洞房花烛有第三个人在场的。”
“我不是人,你就当我眼瞎的,耳聋的,又或者把我成一个摆设,反正,灯一关,你也看不见我了。”
洛秀差点气死,“姓夜的,你别以为我怕你,今日,这房间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看着洛秀咬牙切齿的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时,沈逸秋连忙一把将其拦了住道:“算了算了,他既然觉得这里暖和,就让给他吧!”
“凭什么,”洛秀扯着嗓子道:“这是我的新房,凭什么让给这个野男人,今天,我非要让他看看我厉害不可。”
把洛秀当成了情敌的夜凌轩,此刻,半点风度也没了,冲洛秀叫嚣道:“来啊!我也正好让你知道抢我男人的后果,反正,今天你想洞房,门都没有,不过,医院,我倒是可以分分钟将你送进去。”
“呵!”洛秀气得冲沈逸秋指了指夜凌轩,又指着自己,“他刚刚说什么?送走进医院,哎呦,我的天啊!我是真的淑女太久了吗?竟然让他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洛秀说着扶着额头转过身,深呼吸了两下,猛然转身脱下鞋子就朝着夜凌轩砸了过去。
结结实实被三十五码的鞋子拍在脸上的夜凌轩气得语无伦次的道:“你拿鞋子丢我,你竟然敢拿鞋子丢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我死定了,哎呦呦,吓死宝宝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死定了。”
洛秀说着冲上床直接就拿了个枕头就开打,夜凌轩也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就这样,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枕头大战也越演越烈,将沈庭等人都引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现在门外不知道里面情况的罗琪着急的道。
“没事,可能这是小两口的情趣吧!”沈之蕴勉强的猜测道。
“砰!”
“啊?”罗琪被茶杯砸在门上发出的哐当声吓了一跳,指着里面着急的道:“这那是情趣啊!简直就是要把这房顶都给拆了嘛!”
罗琪说着一巴掌扇在身旁的沈庭脑袋上,怒道:“这亲事是你给你大哥介绍的,你不是说娶的洛家的小姐,温婉可人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你大哥的身体什么样,你自己清楚,要出一点事情,我非打死你不可。”
看着房间里不断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影,沈庭也是一脸的懵逼,只得道:“娘,你别生气,我去问问你。”
沈庭说着快步上前敲了敲门道:“大哥,你们没事吧!”
“滚。”房间里传来洛秀浑厚的一声怒吼,把房外的人都给整懵了。
“真是反了天了。”罗琪生气的准备上前,却被沈庭赶忙拦了住,“娘娘娘,你息怒啊!这种时候你要是进去,万一那啥…………对吧!不合适。”
沈之蕴也道:“就是,秋儿要面子,你这样子冲进去要是看见了什么不能看的,你让他以后怎么自处。”
罗琪的生气的甩开沈之蕴的手,“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了吗?”
“管,当然得管。”
沈之蕴看向沈庭,沈庭立刻明白的赶忙又敲了敲门道:“大哥,爹娘来了,问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刚刚发现了一只老鼠,洛秀在打老鼠呢!让爹和娘别担心,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也休息了。”沈逸秋回应道。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就是洛秀调皮了点,那秋儿也是能跟她一般见识的吗?”沈之蕴道。
罗琪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道:“行吧!那就让他们休息吧!这一天天的,都快把我魂都给吓没了。”
“没事没事,回去,我给你喊喊婚。”沈之蕴玩笑道。
“滚,”罗琪怒喝一声,白了沈之蕴一眼,才开始往回走。
看着互相仇视,恨不得吃了对方的两人,以及一房间的狼狈,沈逸秋无语的道:“怎么?还没分出个胜负?”
洛秀突然拉住沈逸秋的手臂道:“相公,我和他只能留一个,你说,到底是我还是他。”
夜凌轩也赶忙站起了身,一把将沈逸秋扯到自己身旁道:“对,你选一个,究竟是我还是她。”
“她。”沈逸秋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洛秀,夜凌轩笑着明目张胆的将沈逸秋的手指扳向了自己,冲洛秀道:“看见了,你可以走了。”
洛秀不服的也去扳沈逸秋的手道:“你放屁,相公明明选的是我,你别想耍赖,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