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凤鸣让夜冷锋确实有些担心,毕竟,有些事情在心里压得太久,总有一天会垮的,这点,从小就没被人关心过额夜冷锋是深有体会的,可后来杀人成了他宣泄的方式,而这点只怕是凤鸣永远也学不会的。
“明天,我会派个随从过来保护你,之后,你想出去走走我都不会拦着你,凤鸣,这里不是牢笼,你是自由的。”
“多谢。”凤鸣依旧不咸不淡的回了这样一句,便不再言语,甚至,连看也不看夜冷锋一眼。
夜冷锋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萧长天死了,就这样死了。
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
凤鸣忍红了眼,嘴角鲜红的血液,在黑夜之中是如此的醒目和不搭。
第二天,凤鸣一推门,门口就站着一戴着面具的汉子,冲他恭敬行礼。
凤鸣瞬间湿了眼眶,一声“傻子”让萧长天全身僵硬的愣在原地。
“他叫八丑,”夜冷锋突然出现,凤鸣瞬间将所有情绪彻底隐藏,依旧冷漠以对。
夜冷锋走到凤鸣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盯着萧长天露出得意的笑容,冲凤鸣道:“你喜欢安静,他恰好是个哑巴,不过,本事还可以,以后,就让他保护你,怎么样?”
凤鸣拉开与夜冷锋的距离,“你说好就好。”
“凤鸣。”夜冷锋一把拽住凤鸣的手臂,“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你,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耐心。”
“我有得选择吗?”凤鸣冷声质问,“不管是跟着萧长天,还是留在这里,这都是我能选择的吗?夜少爷,夜长官,从头到尾,你给过我选择吗?”
夜冷锋松了手,冷笑道:“是,猎物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听话吧!只要你能哄我开心了,没准我那天良心发现就放你离开了呢!”
“我不会走的。”
夜冷锋双目瞬间放大了一倍,心里莫名的多了几许期待。
“为什么不走。”
凤鸣随口敷衍道:“因为,我喜欢这里的荣华富贵,人一旦被养得矫情了,就再也吃不得苦了,也接受不了低到尘埃里的生活,留在这里,就算是条狗,也能有一块肉吧!”
夜冷锋放声大笑起来,鄙夷的盯着凤鸣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清心寡欲的修行者,却不曾想,竟然也迷恋这纸醉金迷的日子,这样一来我怎么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呢!”
“不应该吗?”凤鸣理所当然的道:“人这一生不就为了吃喝,官也好,匪也罢,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我自然也不例外,这一切,不过是长官想多了而已。”
夜冷锋点头,“行,这样子挺好,那晚上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夜冷锋说完大笑着阔步离开,萧长天狭长的双目泛着寒光,一身杀气腾腾,若非顾及凤鸣,他和夜冷锋鹿死谁手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会杀了他的。”凤鸣突然开口。
夜冷锋收回目光,诧异的盯着凤鸣,凤鸣浅浅一笑,“我说过,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何况只是毁了一张脸,少了个舌头。”
萧长天一把拉住凤鸣的手就往外走,此刻的他顾不得这许多,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他走,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他敢拉着自己走,凤鸣也是心甘情愿跟随的。
两人刚出府门,十多支枪立刻对准了两人,夜冷锋阴沉着脸,看着紧紧拉在一起的两只手,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猛烈燃烧,咬牙切齿的冲着凤鸣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骗。”
凤鸣挑衅一笑,“我骗你什么了?从头到尾我许诺过什么吗?”
夜冷锋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着,恶狠狠的瞪向萧长天,“看来,你是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凤鸣早就猜到了,能让萧长天心甘情愿任由他摆布,无非就是以自己作为威胁。
看出萧长天的犹豫,凤鸣伸手抚摸着他脸颊上冰冷的面具,“疼吗?”
萧长天毫不犹豫的摇头,凤鸣心疼道:“撒谎,这那能不疼。”
“砰!”
一声枪响,夜冷锋冲着两人愤怒咆哮,“你们这是在羞辱我吗?”
两人同样的冷静,眼里皆只有对方,会心一笑,紧紧相拥的瞬间,两把相同的匕首同时刺入彼此的身体。
对不起,此生是我连累了你,下辈子,下辈子当牛做马再还你。
凤鸣好似能听见他的心里话般道:“登徒子,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从未后悔,下辈子,要记得来寻我,可别让我等得太久了。”
萧长天温柔的抚摸着凤鸣的脑袋,满足的笑着用力点头。
好,一辈子我一定第一个冲到你面前去找你,毕竟,除了我只怕也没人能受得了你这坏脾气了。
“凤鸣。”夜冷锋慌张的丢下枪奋力跑向两人,将萧长天一脚踢开,把倒下的凤鸣稳稳接了住。
“叫医生,叫医生。”夜冷锋暴怒的咆哮着,把当场的人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夜凌轩带回来的尸首,沈逸秋不相信的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夜凌轩心疼的将沈逸秋抱住,愧疚的道:“对不起,是我去晚了。”
“凤鸣呢!”沈逸秋紧张道。
“凤鸣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他跟夜冷锋在一起。”
“凤鸣?跟夜冷锋……”沈逸秋一时也有些懵和不能接受。
“他们以前认识吗?”
“不知道,但是看样子夜冷锋对他还不错,短时间里想必是不会伤害他的。”夜凌轩回道。
沈逸秋蹲下身看着被白布害羞的人,坚定的道:“不会的,他们感情这么好,凤鸣不可能背叛萧大哥,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见他一面。”
“好,我帮你。”夜凌轩难得的没有阻拦。
沈逸秋点头,哀伤的道:“当务之急,还是先让萧大哥入土为安吧!”
夜凌轩将沈逸秋拉起,“放心吧!我会给他找个好地方的。”
夜凌轩说完便示意身后的人将尸体抬走,突然,尸体的右手掉了出来。
“等一下。”沈逸秋立刻叫停,上前一把将白布揭开,被砸成肉泥的脸不仅把沈逸秋吓得不轻,更是让他的胃里一阵翻腾,当场吐了起来。
“我都让你别看了。”夜凌轩连忙帮他拍着背,心疼的责备道。
稍微缓过来的沈逸秋连连摆手,轻笑道:“没事,我高兴呢!”
“高兴?”夜凌轩眉头皱得更紧,担忧的道:“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沈逸秋摇头,“我吓你干嘛!这人不是萧长天。”
“不可能,萧长天关押的地方只有他一人,而且,他死后夜冷锋的人也纷纷撤退了。”沈逸秋道。
“金蝉脱壳。”沈逸秋道:“哪里确实可能关押的是萧长天,但是,绝对不是这人,萧长天的手上有个红色月牙伤疤,那是帮凤鸣煎药时烫着的,知道的人甚少。”
夜凌轩微松了一口气,却幼稚的挽起袖子,伸到凤鸣的嘴边,“来,咬一口。”
“干嘛!我又不是狗,再说,你的肉又硬又臭的,谁稀罕啊!”沈逸秋嫌弃的将夜凌轩的手推开。
夜凌轩却不依不饶的道:“不行,你必须咬,这样子你以后也就能认得出我了。”
沈逸秋好笑的将夜凌轩的袖子放下,无奈的道:“你放心吧!就算不咬,我也会认得你的,再说,这咬一口,你不疼,我还心疼呢!”
夜凌轩吧唧一口亲了沈逸秋的脸颊一下,满意的道:“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说。”
沈逸秋点头,“好,只要你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我就给你说一辈子。”
“我可记住了,不许反悔。”
沈逸秋无语的拉着夜凌轩坐下,面色再度沉重起来,“既然那人不是萧大哥,那萧大哥可能还在夜冷锋手中,如果,跟你说的凤鸣跟他走得近,那我们要想救人,就必须得先见到他。”
夜凌轩道:“嗯!这个就交给我来想办法,你不许轻举妄动,明不明白。”
“你怎么变得这么哆嗦了,跟个老太太似的,赶紧去想办法吧!我就待在这里,等着少帅跟我汇报工作了。”
夜凌轩起身做了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的道:“是,长官。”
沈逸秋也端了端架子,摆手道:“退下退下。”
“呦!哥,这是给我嫂子表演上了。”夜婷端着糕点走了进来,打趣道。
夜凌轩一改平日严肃的样子,敲了夜婷脑袋一下道:“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记住,过两天等我走后,多来这里陪陪他。”
夜婷冷哼道:“用不着你吩咐,那个家被那两母子搞得乌烟瘴气的,我才不愿意待呢!等你一走,我就搬出来跟逸秋哥哥住。”
夜凌轩点头,“可以,不过,也得偿回家看看。”
夜婷拍了拍胸脯道:“明白,你就放心吧!我会当好你的眼睛,把他们都给盯得死死的,自由风吹草动,一定第一时间写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