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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夜的话,众同学都震惊了,谁都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睡觉的秦夜说出来的,他们突然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冒名顶替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这两个平日里为虎作伥的家伙说话。虽然他们只是狗,可那也是恶狗,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狗的,没有一些实力,这两个家伙也不会有人要的,这两个人可是各会一门黄级中品的武技,都是他们那些所谓的主子赏的,为的是不丢他们主人的面子,同时背地里做一些肮脏的事情罢了。
别看只是黄级中品,可这也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最普通的黄级中品武技也是十万一本,还是有价无市,一出现就被人哄抢的那种。这两人也是为了这武技才甘愿做了别人的忠狗,虽然听起来是不好听,可家境一般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就算他们拒绝了,还会有别人做狗,与其普普通通、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着,还不如给别人做狗,还能风光一时。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翻身做主人。
这,是现实的残酷,同时也是弱者的悲哀,弱者就是这样没有丝毫的尊严和权利,只能被强者当狗,狗还是得更强的弱者当,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因此在听到秦夜如此丝毫不做掩饰的撕开了这两人最后的遮羞布时,其他同学就知道这事他们已经不能插手了,你如此侮辱别人,要是这两人能放过你,那还是恶犬吗?何况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把狗打了,他们的主人回来不得帮狗找回这个场子,否则谁还以后给他们当狗?
想明白事情的众同学不再去劝秦夜,只是时不时的看着他低声叹息,又是一个咸鱼企图翻身,结果最后被镇压的体无完肤的失败者,众人心里无奈的想道。
而听到秦夜说自己是狗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两人脸涨的通红,一人怒极反笑,一边从自己座位上走出来,一边则语气不善的说道:
“睡神?我呸,我看你是睡太多睡傻了吧!正好还有点时间才上课,够给你一个教训了,让你知道一下弱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打完记得和老师说这是在门上磕的!”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话,别没事喊家长就行,我老爹忙,每天好几份工,哪有时间过来学院,至于赔钱,别妄想了,你们赔我还差不多,我家多穷!”
秦夜一脸的不以为意,他笑眯眯的回答道。
“那……那你也不能去给杨林老师告状!”
另一人似乎记起来什么,有些迟疑的和秦夜喊道,听到这人的话,旁边刚刚狰狞一笑准备给突然发神经的秦夜一个终生难忘教训的孙才深停下了脚步,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这老小子和他们学院最招惹不起的那位金牌讲师有一些联系啊,这要是被那位听到了,他们俩绝对会被记大过,甚至直接开除都未必不可能。毕竟以那位的力量他们二人提鞋都不配,即便是喊出来他们效忠的主子也是一样,到时候绝对会被当成弃子丢出来让这位金牌讲师息怒的。
就在孙才深迟疑的时候,忽然从教室外传来一句让他瞬间放下心的话来:
“你放心打,有什么事我兜着,只要不把他打残打废,即使杨林老师来了也不能不秉公执法,这学院可不是他的一言堂。”
话音刚落,一个无比骚包的穿一身古装白衣的年轻男子手中摇着写“上善若水”四个大字的扇子缓缓踏进了教室门。在进入教室门的瞬间,男子停滞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众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谁把教室门上的锁给断了的,给我站出来!”
听到这位来自八大家族之一白家的白君宇的话,众人皆是一震,怪不得他们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原来平日里下午一直需要开锁才能进去的教室今天居然能进去了,他们还以为是今天忘记锁门了……可每天不都是只有一个人在教室里吗?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出现,莫非是他,他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做啊!有些不敢相信的众人此刻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秦夜。毕竟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只有秦夜每天因为睡觉而不知道放学时间,导致每天都被锁在教室里。
而后知后觉的秦夜这时候才记起来这是他做的,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啥,你锁我,我还不能断锁子了?这是谁给你定的规矩,老天爷吗,是老天爷我就认了!于是背对着白君宇的秦夜丝毫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是我,怎么了,那是你家的锁子?”
听到秦夜就这么承认了,白君宇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很是平静的说道:
“就是我家的锁子,你说你打坏了我家的锁该怎么办吧。”
“你想怎么办?”
秦夜反问道。
“我想怎么办?有趣,同学一场,别怪我不给你路走,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赔我一万换锁钱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以后继续锁门就是。二,没钱也可以,过来从我裤裆下钻出去这事也就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听完这家伙的话,秦夜一脸的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王者了,区区一个小城家族的嫡系子弟就这么狂妄自大,这要是让你生的再好一点,去了公侯、王侯甚至是王者家里,你还不得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有趣,我选三。”
秦夜挥了挥手,直接打断白君宇的话说道。听到他的选择,白君宇一滞,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用手指着秦夜一边则大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是我让你选的,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直接选三的,有趣,有趣的很!既然如此,阿孙,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今天睡傻了的家伙,让他知道一下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记住,咸鱼,一会儿打完老师问你,你就说自己在门上磕的!”
白君宇说完这话,脸变得异常狰狞,和他穿的这身白衣完全不匹配,看着磨拳擦掌,狞笑着往自己旁边走过来的孙才深,秦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人都是这样吗,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撞在铁板上你才能醒悟吗,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免费当一次铁板,教教你以后眼睛要瞪大,不然撞上铁板是会撞断腿的!”
“……”
听到秦夜的话,众人都觉得这秦夜是不是真睡傻了,居然说自己是铁板?就算是铁板也扛不住孙才深的一拳啊,要知道孙才深那门黄级中品武技就是拳法,名为碎心拳,修练到大成可直接一拳震碎敌人心脏和五脏六腑。即使是已经突破战者的司空卿也不敢如此托大,等着孙才深过来揍自己。看着已经冲过去的孙才深,众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有的甚至已经准备好把重伤的秦夜抬到学院的医务室去急救了。
不是他们不看好秦夜,主要是两者差距实在是太大,秦夜一个快睡了三年的咸鱼,怎么和即将突破战者的孙才深打,这就好像是一个刚生下来没几天的婴儿要和成年人打一样,这根本没有胜算啊,许多人都不明白,已经被锁门锁了两年多的秦夜今天为什么忍不下去,对他来说只要继续忍下去妥妥的考上三等文化学院,二等有点难,可三等对他来说就是探囊取物啊,到时候弄个文职工作它不香吗,干嘛非要在这种时候忍不下去,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希望这孙才深下手轻点,不要把秦夜打成重伤。
此时在一旁不出声的众人心里大多都是这样的想法,对于同为弱者的他们,看到另一个弱者被人欺负时,心里也不是很高兴。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他们不想帮,是真的无能为力啊,现实就是如此,他们除了低头就只能死,没有第三个选择。只有少数几个对自己命运不服的人还侥幸想着秦夜今日敢如此是有一些底气的,他们把自己抗争不了的命运托付给了这次同样需要对抗不公命运的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