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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钱程说自己兽血沸腾,杨林忽然轻蔑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在其有些疑惑的眼神下,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也知道你是兽,还兽血沸腾,啧啧,真是人如其名,这年头走防御一道的人都这么蠢的吗?”
说完这话杨林大笑三声,随即径直走回了自己家中,没再理会这个恶心的滚刀肉,倒不是他是真不想理这家伙,毕竟还是这位快速赶来他才能活到现在,不然……要知道他之前和那突然出现偷袭他的人大打出手,受了些轻伤,轻伤倒无所谓,主要是他还没来得及巩固的境界出问题了,事关自身境界这种事情都是大事。即便他不擅长战斗,可境界、基础扎实一点对做什么事情都好,如今他短时间内突破三重,境界不稳固的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尤其是刚刚在和那人大打出手的时候,那气息虚浮的,他自己都害怕。
要不是为了给下方的徒弟秦夜多一些逃跑的时间,他也没必要这么拼命拦住对方,得亏钱程来的快,不然他可就危险了,再拖一段时间境界一旦虚浮发生崩溃,别说能不能败的慢一点,就是他这个人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个问题!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后手,好歹是个玄级符师,没别的了,符箓还是有一大把的,只是面对一个高了自己没多少的老家伙罢了,没必要耗费自己太多底蕴,真的要死的话,他自然会全力以赴,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
所以说这是救命之恩也好,还是少暴露几张底牌也罢,钱程对他来说都是有恩的,只不过毕竟是谁都看不惯谁,他太那啥也不好……因此还是恢复到原来的关系吧,反正他就把这份情记在心上就是了,大不了,大不了给几张自己珍藏的符箓就是了。况且他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也获得不少感悟,回到家里稳固一会儿境界后,说不定还能有一些进步,如此一来,这次袭击倒成了好事。
至于那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那就不是他该弄清楚的事情了,他一个老师,对死人有什么办法,对死人有办法的,那恐怕就是那些人族极其稀少的拥有黑暗天赋的以及鬼族、魂族、骨族这些更加喜欢死人的家伙了。他既不好奇这人的真实身份,也不好奇到底是杀他还是来杀他徒弟,反正不管是哪个,他这实力都没办法反抗。
弱者的悲哀杨林此时此刻是感受到了,若非钱程及时赶来,他这个做老师的恐怕连自己徒弟都保不住,想到这里,杨林走回大门狠狠闭上,快走两步以后忽然脸色一下子猛地变得通红起来,下一刻,一口瘀血直接从他嘴里喷出,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看着还冒着气的血迹,杨林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颇为无语,这特么算什么,还冒气,咋地,这再打一会儿是不是就把自己烧熟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杨林催动了一下精神力,结果五脏六腑都传来灼烧感,“咳咳!”伤势有些压不住了,他勉强提起一口气,从自己腰间的一个隐秘小口袋里拿出来一颗猩红色的丹药直接丢进嘴里,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一颗可以救命的丹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他也不例外,要那么多钱干嘛是吧,暗暗催动精神力将药力散在四肢百骸之中,感受到体内那股庞大的药力流遍全身,暖洋洋的,杨林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随后跌跌撞撞的往密室走去,他确实有点高估自己了,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身体居然被伤成这个样子,果然,不服老都不行啊。
“原来,肉身孱弱就是这般吗,连短时间剧烈战斗都支持不了?果然,主修精神力的弊端真可怕,幸亏小夜精神力、气血同修,否则的话那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事情呢。”
话音落下,杨林颇为自嘲的笑了几声,随后眼神落寞的走进密室,开始恢复伤势,稳固境界,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后悔也没用,与其一直活在后悔之中,还不如珍惜时间尽量将缺点变小,发挥自身优势。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来就互怼的杨林如今有些孤单的走回家里,钱程微微摇头,都是弱者,他也是弱者,只不过有些扛揍罢了,随后他看向地上毒发身亡的老家伙,对于这个老家伙所用武技、身法什么的,他并没有任何印象,既没有军中风范,也没有杀手组织的那种快准狠以及为了完成委托不择手段的感觉,除了被俘虏就直接服毒身亡还算有点能耐,其余的真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地方。感觉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老家伙,实力在同境界很一般,不要说和外族比了,就是和人族一些还算天才的家伙比斗远远不如,可越是这样,钱程就越觉得很不对劲,试问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老家伙,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岁了,干嘛要袭击刚刚突破虚尊,地位、背景都很可怕的杨林呢?
也不是仇杀啊,若是仇杀,那杨林能在看到老者后如此平静?真是让钱程百思不得其解,至于造成他大哥秦家家破人亡的那幕后黑手,钱程只是想了一下就排除了,无他,就那黑手的实力,即便是派人试探,也绝不会派这么的话的个老家伙过来,那是送死,不是试探!那可是不惧怕血剑王陛下的人,其能调动的力量太可怕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这个御尊都懂,更不要说如今恐怕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的那位了,因此钱程就没往那黑手身上想。
况且也没理由啊,他侄子才突破虚者而已,哪怕知道其精神力、气血同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要动手也应该直接向他大哥笑天侯动手才对,哪怕他大哥在军中有一定地位又如何,那黑手的实力即便是他们那位凶名在外的镇妖军军主恐怕也护不住,不然也不会有他大哥被废武道的事情。一下子,钱程感觉这件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根本无从下手,就在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躺在地上已经死了不少时间的老家伙时,乌漆嘛黑的周围忽然多出来几道让他有些熟悉的气息,这些人恐怕都是因为他们刚刚战斗的波动吸引过来的。
一脸无所谓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几道黑影后,钱程轻轻一跺地将地上的尸体震了起来,随后一把将其丢给不远处的那个家伙,看着黑夜中其有些错愕的脸,钱程一边往学院飞一边敷衍的说道:
“这是杨林给你的任务,让你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这老家伙的身份以及其身后的背景,最好能把派他来袭击的幕后黑手也抓出来,记住这老家伙可是来杀杨林的,我只是过来助战,可别乱想,加油噢,我和杨林都相信你的能耐,这可是你专业啊。好了,我就先回学院了,如今晋城的突发事件越来越多,我得回学校镇守,保护那些学生和老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无情,记得快点!”
话音未落,看到这家伙似乎想要出声拒绝,钱程急忙再快三分,“嗖”的一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看着这明显推脱责任嫌麻烦的钱程,本来就是过来看看他老师安全的铁尊赵无情一脸无语,要不是打不过这家伙,他非得追上去把这个家伙吊起来打一顿!有事就叫自己无情,没事就叫自己铁尊,真是现实……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他们这个不靠谱的学院如今的掌权者后,赵无情将手里提着的老家伙放在了地上,让其平躺着,看着此人身上大大小小数十个拳掌印,尤其是被打的和猪头一样的脸,赵无情不禁在心里默默的给此人默哀三秒钟。
谁让这家伙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根本不知道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的泼皮无赖!当他看到此人嘴角渗出的一小缕的紫黑色血迹时,赵无情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若是他没看错的话,那是足以毒死尊主级强者的绝云丹,这种丹毒以迅速破坏精神海而出名,一旦服下,短时间内精神海就会迅速破裂,让整个大脑崩溃,人的大脑一旦崩溃,不死还等什么,况且此毒对破坏人体内经脉也有不错的效果,只是这毒药很贵啊,一般人哪的用的起这东西。
想到这里,赵无情忽然抬起头看向钱程刚刚离去的地方,有些崩溃的大吼道:
“你特么回来啊,都不告诉我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那绝云丹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吗,一颗丹药都足以雇佣一个尊主级强者了,他干嘛非要过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袭击我老师,是磕药磕多了还是迷失方向感了!”
说完这话,赵无情只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要不是这事关于他老师,他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不就是什么学院掌权者吗,大不了他不在学院就是,还能管的上他不成?只可惜他也知道自己这只是说说而已,也不看看旁边是谁家,他敢扔下不干,信不信这房子的主人直接过来拿刀捅死他!
对了,既然是过来杀他老师的,他老师人呢,不会是已经被得逞了吧……好吧,他开个玩笑,随意感知了一下就发现自己老师的气息就在离他不选的房子中,只是这个气息似乎有点强啊,感觉都有虚尊三重的实力了,莫非他老师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居然又突破了,还是两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就连人族那些大家族的天才身上都发生的几率不大,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这个不喜欢战斗的老师身上,对对对,没错,一定是他感知错了,他感知错了。
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的赵无情下一刻决定去探望一下他这个老师,确认一下其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毕竟作为学生,看望一下老师是应该的,什么实力境界,狗屁,他赵无情能是那种妒忌小人吗,不就是他老师一下子短短几天突破了三重,马上都要追上他了吗,哪怕真的追上他又如何。他是学生,老师实力超过他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赵无情把地上这老家伙一把背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往他老师家里走去,此时的赵无情感觉身上背着的就是他的一生,毕竟一旦找不出这老家伙为何要袭击他老师的原因,恐怕他这辈子就要到头了。
就算他老师和那位钱副院长不会打死他,可他那个远在白啸郡城的师兄不言侯,一定会飞奔几万公里过来直接一刀捅死他的,这点他有绝对的信心,毕竟他这个同门师兄弟比外人更加明白他这位老师在不言侯一生之中到底充当了多么重要的角色,亦师亦父,毫不夸张,试问不言侯要是知道他老师被人袭击了,而他这个做学生的居然一旁观战……那结局,真是想想就刺激呢!想到这里,赵无情加快脚步走到他老师门口,刚打算敲门,结果门居然自己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的老师杨林在静静的看着他,气息虚浮不堪,赵无情急忙把伸出手准备敲门的手收了起来,站在大门口的赵无情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老师,你吃了没?”
“……”
若不是其背上还有一个死人,再加上头顶星罗棋布的话,恐怕杨林真会觉得这家伙过来蹭饭的,不过杨林也理解,他这个学生就是这样的人,不善于沟通,以前就是如此,勉强也没用,典型的智商高的吓人,情商却一塌糊涂。瞥了一眼这家伙,杨林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自顾自的往密室走去,他刚坐下没几分钟就感知到了这家伙的出现,想了想不能把专门赶过来的学生丢在门外,于是杨林只能从地上爬起来开门放这家伙进来。
看着从他进门到现在一直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恢复伤势,都半个多小时的老师,赵无情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老师,伤的严重吗,那老东西为何会袭击您?”
听到这家伙语气中的关心,杨林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他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突然对我出手,若不是我精神力足够强大,恐怕已经中了对方的魅惑,那样估计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毕竟你背后地上躺着的那家伙实力可是虚者五重,就连钱程拿下他都费了一些功夫,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无妄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