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就这简单的白粥,也不亚于那些大鱼大肉的。”秦王政接受了食物的诱惑,整个人都清醒了,很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瘦肉粥。
夏姬微微一笑,伸手舀了一碗粥放在秦王政的面前。
“乐儿来喂孤。”秦王政倒是跟个大爷似的,动也不动,其实这是因为之前看到夏姬给两小的喂饭,秦王政心中一直惦记着呢。
夏姬只当作是没听到,拿着筷子准备吃自己的,可是秦王政的一双眼睛就这样不满的盯着她,让夏姬无法下口。
“孤不太舒服。”某人这是跟女儿学的吧。
夏姬人命的端起碗,拿着勺子,舀着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秦王政,这大名鼎鼎的某人,此时变身幼稚的孩童,偶尔蹦出几个字。
“烫。”夏姬认命的吹凉了继续喂。
“孤要吃豆腐。”
“孤要吃酸菜。”
“孤要吃饺子。”
······
夏姬:这么幼稚的秦王,真的是一统天下的那个?
“大王再吃点青菜。”秦王政假装没听见夏姬的话,闭着眼睛,甚至还翻了个身儿。
“这青菜是按照妾交的方法做的,很爽口。”夏姬夹了一根青菜送到秦王政的嘴边。
秦王政皱了皱眉头,还是张嘴吃了,夏姬再夹了一根,虽然秦王政觉得还是挺好吃的,但是却始终不再开口。
夏姬也不再勉强,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碗空碟,真的是很佩服两个人的战斗力的,主要是秦王政在梦中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正准备把桌子搬到一边儿去放着,秦王政便抢先到:“我来,你休息一会儿。”
夏姬也不和她争辩,就看见秦王政提着小矮桌到了门口,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来开门,桌子上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被送到了外面去。
这真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只是等了一会儿秦王政也没有回来,夏姬下床穿好鞋子便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夏姬便看见周大监,正在和秦王政说着今晚的事情,心下了然,并没有上前打扰,看着秦王政的脸色并不太好,刚才秦王政刚刚醒过来,夏姬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今晚的事情,现在从两个人的表情看,果然是在交代今晚的事情了。
虽然距离不远,但是夏姬还是能感觉到秦王政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心下还挺佩服周大监的,在这给秦王政练出来的金刚不坏之身。
正愣神儿的时候,就看见秦王政转过脸和夏姬对视。
秦王政走了回来,眼中的柔情更深,“怎么不加一件衣服?快进屋去。”
说着直接将人带进屋,把周大监关在了门外。
“这都三更天了,大王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处理也是一样的,先休息会儿。”夏姬抱着她的脖子劝道。
“睡吧,今天你也受累了。”秦王政语气罕见的温柔,忍下心头的怒气,等到天亮了,一个都跑不掉。
“去查,天亮之后,孤要知道事情的原委。”黑暗中秦王政的声音冷冽又瘆人,但是夏姬明显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离开的声音,夏姬是知道的,秦王政身边总是有暗卫的。
转而又看着夏姬:“吓着你了吧?”
夏姬摇摇头,她知道秦王政是愤怒的,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带绿帽子,即便是自己从来没有碰过这个女人,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行,而且还涉及到一步步的算计。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秦王政这会儿还没有失去理智,夏姬并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大约是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父亲曾经说,姜氏并没有死。”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仿佛被这个答案震惊了。
“今日可是弄疼你了?”秦王政的声音带着莫名的一些失落,但是夏姬知道秦王政这是愧疚了。
“妾并不疼,大王很温柔。”夏姬把自己塞进秦王政的怀里,避免和秦王政的眼神儿交流,其实今天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孤总是连累你。”想到自己竟然被人使阴招,秦王政整个人都不好了,脾气直接上涨。
“什么连累的,妾是心甘情愿的,大王没事就好了,何苦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孤总是觉得委屈了你。”
“妾并不觉得,大王若是当初没有娶妾,妾自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荣光,即便是当大王的解药,也是甘愿的。”要是从前,夏姬从来都不会觉得会有一个人深刻的可在自己的心上,但是现在,肉麻的话甚至是张口就来。
秦王政听完这句话把夏姬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揉碎了,放在骨子里。
两个人在一起睡下了,天亮后,夏姬先一步起床,亲自去给秦王政做早点,有包菜饭团,也不难弄,从御膳房拿了蒸好的米,之后才用自制的竹简压平,包上菜,这是秦王政最喜欢的。
等做好了,再进内室的时候,秦王政正在听着陈宫的汇报,只是看得出来,秦王政极其隐忍,甚至身下的床都被抓皱了。
陈宫见夏姬进来之后,便恭敬的行了礼,然后退下了。
用完早膳,秦王政便上朝去了。下了朝之后,秦王政并没有去思政殿,叫人把奏折搬去风月双清,显然是对昨晚的事情隔应的不行,甚至都不想踏足思政殿了。
屈氏一直被关着,只是关着的人早就不是先前给秦王政下药的屈氏了,陈宫反反复复审了屈氏几次,屈氏都说自己并没有坐下这样的事情,甚至找宫人验身的时候,屈氏竟然还有守宫砂。
这个结论让陈宫面色并不怎么好看,秦王政目前并没有为难屈氏,周大监也不打算为难她,只是对屈氏的行为很不齿。
几天过去了,秦王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屈氏也还是不见人影,永巷里面那个人便有些不安了,一点风向都没有,但是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儿。
姜氏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而成阳君醒来之后便病倒了,养了许多天并不见起色,秦王政甚至亲自去成阳君的府上看了成阳君,这个样子的成阳君,仿佛是让人掏空了身子,秦王政直接叫人去请了太医,这太医自然是信得过的,来给成阳君看了身子,“禀大王,成阳君这时候被烈性药伤了身子。”
成阳君知道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神情还算平静,可是秦王政的脸却黑的不行,看着成阳君,“三弟可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不清楚了,臣弟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府里了。”成阳君看着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越是回想就会越是头疼,和秦王政的症状一般无二。
秦王政倒是也松了一口气,不记得最好,当下吩咐太医给成阳君开药,务必要治好成阳君。
太医便遵命给成阳君开药,回宫之后,这太医见了秦王政,告诉秦王政,成阳君往后可能在没有孩子了,秦王政心中十分震惊。
若真的是这样,只怕是往后秦王政心中都会存着一份愧疚,要知道成阳君目前只有两位女儿,还都是妾侍所出的。
那太医再次给秦王政检查了身体,秦王政的身体中毒较轻微,并无大事,但是秦王政心中依旧很愤怒。
这件事情究竟是谁算计的,要做什么事情,秦王政暂时还不清楚,也找不到发泄的途径,这一天秦王政亲自去永巷见了屈氏,屈氏看见秦王政之后便抱着秦王政的腿痛哭流涕,哭诉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秦王政见屈氏终究是个没有太大的用处的,也就离开了。
而同一时间在屈氏对面的姜氏,也就是前朝的芈八子看着秦王政的背影笑了,姜氏到现在还以为那一晚是秦王政,所以直接把秦王政当成夫君一样,至于其他的,姜氏更无暇顾及。
而夏姬这几天,总是在宫中回想着之前的事情,从盯着永巷开始,终于夏姬抓住了关键的地方,在永巷的时候,卫氏莒氏甚至屈氏是认识了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人是前朝的八子芈茵,芈茵,楚国的公主,长安君的母亲,夏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所以直接约着夏无惧去了永巷,按照常理来说这夏无惧并无法在后宫行走,但是这个时候是为了查案,都顾不上那么许多。
来到芈八子的屋子的时候,夏姬能感觉到一阵阴寒,以前也是听说过这一位的,不知道这一位现在还是不是这样的,前朝的八子曾经心狠手辣的差点杀了秦王政,夏姬想一想便觉得脊背寒凉,甚至还有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冲动。
而夏姬和夏无惧来到永巷的时候,姜氏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对于这两个人,是姜氏的前夫和女儿,姜氏并没有什么留恋的事情,甚至说是瞧不上这两个人的,这两个人是姜氏这辈子的耻辱才是。
姜氏给自己易容,至于夏无惧能不能认出来自己,姜氏是不担心的,大不了先将这两个人解决了,嫁祸给别人就是了,不过夏无惧从来就是个愚蠢的,便更加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