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秋天正低头摆弄着电脑,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一抬头,便对上一张猛然凑过来的脸。
“嘘……”段珩赶紧捂住秋天的嘴,拉起他低声道:“跟我走。”
橱柜是空的,冰箱是空的,钱包也是空的……
趁着其他五名玩家正摊在沙发里唉声叹气时,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又犯什么病?”秋天无奈地受着这人的三拖六拽,却也罕见的没反抗。
人行道上,段珩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币,转过身恶狠狠地威胁道:“态度好点,不然今天爷我换个人包养,让你喝西北风!”
“你哪来的钱?”秋天鄙夷道:“我还是回去吧,以免警察找过来连累我。”
“你想哪去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段珩赶紧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经历,不然自己优秀的形象指不定在这家伙的脑补下被恶化成什么样。
“哦。”秋天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那么请问段大金主,包养的第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段珩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活在梦里。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先、先……”段珩“先”了好半刻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秋天见他这样,突然笑出了声。
安静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清冷的面容被映得熠熠生辉,段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那因笑容而变得柔和了几分的眼角上,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凑了上去。
秋天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嘴角突然被堵住,原本懒散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愕地盯住面前这张突然放大了几倍的脸。
好在段珩在感受到唇间那份柔软时猛然清醒了过来,不等秋天回过神就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什么……第一步就算完成了,走吧,找个酒店。”段珩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出其中的另一层含义。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找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好继续做任……”段珩话到一半,视线突然被秋天逐渐泛红的耳垂所吸引,当下语调一转,附耳低声,调戏意味十足。
“秋副局要是想遵守正常的包养规则呢,也不是不可以,我对你还是很好说话的。”
秋天又气又恼,一时间竟忘了发作,疾步走到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店内,酒店前台小姐一见到他这副表情,以为是哪个仇人找上来了,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询问来意。
“开一间房间。”
前台小姐一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刚要拿房卡,就见门外又走进来一位帅哥,嘴上埋怨着这位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帅哥走得太快,也不等等他。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认识,前台小姐好心提醒道:“我们这里的房间都是双人床,两位确定只开一间吗?”
“一间够了。”秋天答道。
段珩一听,嘴角便控制不住地上扬,交房费时还不忘扯两句鬼话。
“和我一起住惯了,他自己一个人睡不安稳。”
前台小姐接钱的手一顿,随后用一副“我懂”的样子看着两个人。
秋天伸手接过房卡,淡淡地瞥了一眼段珩。
段珩眼皮不禁一跳。
两分钟后,秋天按照房卡上的房间号打开三楼的一间房门,不等段珩跟进来,房门便“砰”的一声被重新合上。
毫不留情。
一楼大厅,前台处。
“您好,请再帮我开一个房间……”
……
段珩在这几天给秋天讲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进入九级世界。
原本在现实世界中他在体内的那团黑气的影响下已凶多吉少,但在他醒过来那一刻就想到了曾经在五级世界被秋天带进去的那个孩子——可可。、
可可当时的身体状况他听秋天提起过,在现实世界中一副痛苦的样子,总是大哭不止,但进了迷雾世界里,却生龙活虎,一点都看不出是病了的样子。
这种情况倒是和现在的他十分相似。
段珩当时就猜想,是不是可可也如他一般,体内被迷雾世界中的东西侵入,所以才导致那般状况。
于是他醒过来后,趁身体还未再一次彻底昏迷时,便立即进入了迷雾世界。
因为他那时的限制和秋天是一样的,只能选择进入九级世界和高级道具副本,再加上知道秋天也在九级世界,便跟了过来,因为当时九级世界只开了那一个任务,自然也就会遇到他们。
只是不知为何,他并不需要从起点开始,反而直接就被传送在了船上。
或许是九级世界的系统并不完善,玩家进入只能跟随着单一的任务进程,主系统也并不能随意调整每个玩家的游戏进度。
至于那天和局长他们说的有关的那些事,段珩并没有说,秋天也没问。
还有一件事,段珩也没告诉秋天。
他在秋天进入九级世界前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不过无法睁眼,也无法行动。但那些话,一字不落的,都入了耳。
既然他要等,他便陪他一同等。
等世界重明,等万物复苏……
-
就在两人用一万元过着颇为滋润的生活之时,其他玩家穷困潦倒的萎靡了好几天,只寄希望于新电影会在明天开拍。
于是一周过去。
直到第八天凌晨,所有玩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一所高中校园的教室。
“季舟,放学要不要一起去王晨哥,我弄到了些零花钱……”
“田沽你还没死心吗?放弃吧,我们这种被命运女神唾弃的家伙是没资格满载而归的……”
清晰的交谈入耳,周边是嘈杂的说话声以及窗外传来的喧嚣。
书本独有的味道游离空气中。
秋天坐在教室靠窗倒数第一排,段珩则坐在他的前面,水手裙少女和西服少年两两三三凑在一起聊天,正是课间时间。
秋天环视一圈,看到了另外五名玩家。略微思考后,他拍了拍段珩的肩膀,在他身体向后仰过来时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段珩轻拍前桌少女的肩膀,向这名有着可爱虎牙同学询问:“最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校园怪谈,都市怪谈,灵异事件什么的?”
少女脸颊莫名一红,眼眸眨也不眨看着段珩回答:“好……好像是有哦。听说近郊那里有一栋凶宅,进去过的人都死了呢……”
段珩挑眉道:“凶宅的主人叫什么?”
“我知道哦~”一名黄毛少年自来熟的凑上来,夸张的露出猥琐笑容。“好像姓什么……佐伯吧?佐伯伽椰子什么?”
两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顿时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走廊远处。
教室里的另外五人相互聚到一起。
“你们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安晴侧坐椅子,朝对面的甄珍说。
沈丹萍盯着门口,声音又怂又小:“可能是了……”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格瑞塔大大咧咧站起。“说不定是从蛛丝马迹找到这一部电影的线索了。”
安晴打头,谁叫她看起来最好接触,五人凑到这名有些惊慌的女生桌边,偷偷……这种一拥而上的架势也算不上偷偷,光明正大询问段珩和她说了什么。
看起来就像暗恋秋天的女学生看到秋天和其他女生交谈,于是集结伙伴前去警告对方。
这位看起来吓坏的女生用快哭出来的声线告诉他们,顺便格瑞塔得知了自己在电影里的人物设定:不良女高中生。
“不能因为我长得高就乱安排人设吧!”回到座位,格瑞塔怒气冲冲拍桌。
几名同学在偷看这边,她圆睁眼眸怒瞪回去。
从这一幕来看,她的人设倒没什么问题……
“所以佐伯伽椰子……凶宅……我们所处的电影是恐怖灵异类吗?”甄珍分析道:“那不是跟上一个《无人居住的木屋》一样?”
电影最终会被无数镜头剪辑而成,他们不需要担心电影上映后会出现奇怪的话语和画面,所以交流不需要顾忌什么。
格瑞塔没搭话,转看向一直沉默的安晴:“你知道什么吗?”
这位好友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
安晴流露苦涩笑容,点了点头,将关于《咒怨》电影剧情,还有曾经那一系列的事说给他们听。
电影大致剧情为一个名叫佐伯伽椰子的女人和孩子被怀疑她和其他人有染的丈夫虐杀,后者枉死后一直以来的怨气爆发,化为怨灵杀了丈夫,同时诅咒了这间住宅,所有进入的人都会沾染诅咒被伽椰子和俊雄的怨灵找到并杀死。
所以他们电影里扮演的角色很清晰了,就是不断进入凶宅送死的家伙
安晴抱住弱小无助可怜的自己。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不进去?”斯梅德利举起手。
“这是电影,绝对主角就是那间凶宅和女鬼,你不进去就没有你戏份了。”格瑞塔一副看傻子的嫌弃表情回答。
“这部电影我弃权。”斯梅德利无所谓的放下手,坦诚布公道:“坦白说吧,我怕鬼,所以你们让我明知一个凶宅有鬼还进去……我做不到。”
“拍电影,应该不是真的死。”甄珍提醒他。
“我知道……我恐怖电影都不看的。”
“那么我来教大家如何抢镜头吧。”格瑞塔在此刻神秘一笑,看了斯梅德利一眼,“你也有份。”
“我?可我不打算去凶宅啊?”斯梅德利一脸茫然。
格瑞塔竖起一根手指戳着下巴思考道:“让我想想,一个在恐怖电影里拒绝去凶宅探险的角色,你会怎么看待?”
“聪明人?”
“没错。听我说……”
……